没想到,tony们一番操作,染出来的发色跟画册上毫不搭边,足足浅了好几个度,再加上他们精心设计的空气刘海,看上去好像穿越到了十几年前的城乡结合部。
周雁南看着镜子里的精神小妹,气得当场发飙,叫他们赶紧给她染回去。
tony见这个大个子女人一副要砸店的架势,吓得差点跪了,怯怯地说:“姐,最好过两个月再染,不然头发会枯成干草。下回您直接过来,我给您免费染。”
事已至此,就算把tony打死也无济于事了,周雁南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家。
好在第二天是周二,她可以在家缓冲一天再上班。
她本以为,新造型这东西,多看几遍看习惯了就好了。不想她对着镜子看了一天,越看越难看,最后郁闷得晚饭也没吃下,索性换了件t恤,准备出门借酒浇愁。
她住的街区还算繁华,附近酒吧不少。她选了家评分高的,离小区只有一公里,也没必要打车,她打开地图导航溜达着往那边走。
到了李锦书的小区门口,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刚好看见李锦书从小区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衰。
上周618大促落幕,虽然李锦书带着公司上下全力备战,最后的成绩单还是十分惨淡。
偏巧有个大学同学上了《财富》杂志封面,今早在朋友圈分享了封面照片,一时间出尽风头,万众瞩目。
反观自己,事业盛年浪费在这里卖酸辣粉,而且还没卖出什么名堂来。他越想越羞愧,一时间悲从中来,一整天都郁郁寡欢。
下班后,他越发的心烦意乱,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便出来走了走,结果一出小区就撞见了一头黄毛的周雁南。
两人对视了片刻,李锦书说:“你要去厂里上班吗?”
周雁南愈加愤懑,从包里拿出顶帽子戴在头上,说:“去不去喝酒?”
李锦书想了想,说:“好。”
两人散着步来到了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酒吧在最顶层,因为是工作日,几乎没什么顾客。
两人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华灯初上,高架桥如巨龙在高耸的楼宇间蜿蜒,低矮的民居和街边小店灯光闪烁,彷如坠入广袤雨林的点点萤火。
周雁南向服务员要了份酒单,李锦书没有看,直接点了杯威士忌。服务员刚把酒杯端上来,他就一仰头干了,又让调酒师加了双份。
周雁南放下酒单,说:“喝慢点,喝闷酒容易醉。”
李锦书没做声,托着下巴望向窗外。
周雁南跟服务员点了杯鸡尾酒,又问李锦书:“你怎么会郁闷成这样?就因为酸辣粉卖得不好?”
李锦书又干了半杯威士忌,沉默良久,说:“我有个大学同学,上了《财富》杂志封面。”
周雁南饶有兴致地说:“哦?这么厉害?给我看看。”
李锦书打开朋友圈,翻出了同学今早发的照片,把手机推到了周雁南面前。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