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只在车上给他卸货,他咬着牙一捆一捆地接下来,最后一箱的时候他撑着腿歇了歇,正要去接的时候旁边突然蹿出来个人帮他接下了。
“裴囿安?”
裴囿安只穿着衬衣和西裤,打扮还算随意,接下那捆书的时候却毫不费力。
“我来考察,正好碰上了,不介意我帮个忙吧?”裴囿安把书放在地上,起身问他。
余然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搬进去没那么费力,我自己来就好了,谢谢。”
裴囿安抢在他前面提起了两捆书,说,“既然你说了谢谢,我就帮到底了。”说完就二话不说地拿着书进去了。
此类情况若一两次算是巧合,三四五六次便真的很明显了。
那天下雨,海边下雨风都会有些大,余然已经很有经验了,但那天角落那个常年修修补补的屋顶漏洞又开始漏水了。
余然照常只是拿个桶接着,可雨势一直不见小,漏洞竟然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他甚至开始担心那块会不会塌下来了。
裴囿安打着一把很大的黑伞进来的,裤脚都是湿的,却一脸淡定地说,“我进来避一下雨可以吗?”
余然怎么可能拒绝,点了点头,任由他去了。
裴囿安站在那看了会书,然后自然地走过来看了看顶上的漏洞,“你这里有木板之类的东西吗?”
余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之前剩了些装修材料的……你要做什么?”
裴囿安挑了块最大的木板,然后也没拿伞,径直走了出去。
余然吓到了,赶紧追上去,“你!你要干什么?”
他出去的时候裴囿安已经拿着木板爬上了右边的那棵树,一身正装,甚至还穿着皮鞋,拿着一块木板爬上了树。
“裴囿安你干什么!?下来!雨停了就好了!”余然着急地喊。
裴囿安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先进去,别淋湿了。”
余然又急又气,“裴囿安!”
裴囿安速度很快,一下上了高处,一只脚踏上房顶,把木板放到漏雨的地方稳了稳,然后就直接跳了下来。
余然没进去,被他跳下来溅了一身水。
裴囿安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地搭在额前,显露出一种与平时不同的少年气,“进去吧?”他竟是笑着说的。
余然还在气,哪怕他也有些不明白自己是在气什么,他转过头进去了,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