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上,贴着心脏位置的打火机,牙齿咬得紧紧的,几乎快要让牙龈崩裂流血。
心头上闪过一丝怒怨,却无力将它贯彻到底,盖没心底最深处的那种感情。
他把它藏得很深很深,以至于被抽离出来时,那样痛!
“该死!他想干什么!!——杨,你在这留守,等我联络!”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直接沿着墙沿跳下去。或许在那一刻,所有的专业素养都被抛诸脑后了。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他看见了他,司徒空!
【042】
“小妖!你没受伤吧?!吓死我了!”母老|虎突然母性大发地抱住了自己,这不可思议的拥抱让鸦沉默了好久。甚至在S小姐迎面扑上来时,他下意识地想躲,一直过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这件事。
S小姐像给小狗顺毛一样抚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扬腔哭喊,不一会儿浑身猛地一震,立马又推开他,本性的粗暴让她的这个动作特别大力,一掌拍在他下颚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S小姐……我这是下巴,不是蟑螂,你变得也太快了……”鸦揉揉被摧残的下巴,无奈地嘀咕,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着S小姐对待蟑螂的狠劲。
“咳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S小姐清清嗓子,故意板着脸冷却脸上的尴尬,“这里现在一团乱,你先到休息室去避一避!”她的眼睛瞄到JESEN搂住鸦胳臂的亲密画面,一把把鸦拽到身边,充满敌意地看着少女,“JESEN小姐,你的经纪人还有保镖都到舞台那边去找你了。”
JESEN想吸铁石一样马上又闪到鸦身边,把鸦的胳臂往自己怀里一揣:“我跟着凰!他会保护我的,对吗?”
JESEN小姐一双水灵灵的蓝眼睛眨动的时候真是楚楚动人,鸦怎么经得住这种诱惑,立刻就脸红了:“呃,JESEN小姐,跟着我并不太安全……”他这是肺腑之言……
“现在外面乱得一塌糊涂,出去也会被人流冲散,我才不要被那些歌迷看见我落荒而逃的样子呢!”女孩子把嘴一厥,双臂勾绕得更紧了。
都说JESEN本人刁蛮,鸦现在才有点体会,但他到不反感,只是急于脱身,不知该如何应付此刻的处境。
JESEN和S小姐一人拽住他一只胳臂,把他夹在中间,瞠目结舌地火花乱撞。
虽然鸦还是挺有兴趣知道两个泼辣女斗殴会是什么场面,不过他摇头眉心打结,努力把手从她们怀里抽出来:“这样吧,我带JESEN小姐去休息室,等外面安静了再出去。其余的,就麻烦S小姐了。”
“咦?什么?!这么混乱的情况,你就这么一句话丢给我了?!”
“S小姐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嘛!麻烦你就辛苦一下了,下次排练我会非常卖力的,好吗!”
以防S小姐又拖住他,是以,他拉着JESEN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休息室,开了门,等JESEN走进去时,横臂一挥,击中对方的后颈,利落地摆平了这个女孩。
“对不起,希望你理解我是逼于无奈,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再见,我再向你赔罪吧。”他把昏迷的JESEN丢在沙发上,嘴里絮絮叨叨,看了看四周,“当然,我更希望你醒来后不记得这件事了。”
跳舞和逃逸,让他觉得腹下的伤口又开始疼得难受了,刚才分散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到那个位置。
他颇感无奈地耸耸肩,做了个深呼吸,走出房间,把门锁上了。这样可以防止有色狼趁人之危,他觉得自己想得还是挺周到的。
剩下的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在体力丧尽,并且血流尽的时候,也许他就看不到新年的太阳了。但是干他们这行的,从来不会在执行任务时却考虑死亡,那会让人很绝望。
他回到自己的化妆间,里面没有人,碎把武器的箱子放在化妆台下的柜子里。鸦把箱子取出来放在化妆台上,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是一把经过碎改装的来福枪,木色的枪体比狙击枪看起来温驯多了。
用它就足够了。鸦边想,边提着箱子走出房间。
【043】
所谓的“帝王枪”,意思就是:在射程的有效范围内,君临天下。
这个名号一直流传在网上狙击手俱乐部和同好会之间,它不是一件武器,不是一种身份,也不是一种地位,它对狙击手来说是最高的荣誉,是不断追求的巅峰境界。
使用任何一把枪,在枪的射程范围内,没有人可以伤到你,而你却能用子|弹征服你所有的对手,在你的领域里称王称霸,唯我独尊。
在征服对手之前,首先要征服手中的枪,让它彻底服从自己。
能够征服所有的枪,就意味着你身周的领域是一个被绝对掌控的帝王领域,没有人可以闯入这片区域,这种境界就被称为“帝王枪”。
乌鸦得到这个称号,已经是四年前了,正是他从南苑回来的第一年,与碎他们组成“潘”以后,这四年里,他没有受过枪伤,对于一个特种兵来说,身上除了两处刀伤外,干干净净,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所以,就连吞子|弹的滋味他都感到很陌生,小时候受伤的经验已经随着长身体时疤痕消退而慢慢忘记了。
现在,他觉得忍耐枪伤,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当他攀爬铁架时,腹部肌肉的收缩用力加剧着疼痛感,浑身都在冒冷汗。
上帝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