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季先生最后三个字说完,刀入肉的声音同时响起,季闽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下,钟殃生正握着那把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胸口。
在季闽的眼里,钟殃生还是那样很漂亮,他的手上染着他的血,血顺着钟殃生的手指往回流,流到钟殃生的手腕上,滴落在地。
一滴一滴的血,在地上溅出血花,季闽抬头看钟殃生,钟殃生还带着笑,只是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
漂亮的眼睛里,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跟他的血交融,再也不分开。
季闽也笑了,钟殃生不是自愿的。
他还在试着故作轻松地安慰钟殃生:
“哭什么?”
“娇气。”
“心脏这里是空的,就是刺进来,我也死不了的。”
季闽抓住钟殃生的手拔出去,有血花重新模糊钟殃生的眼睛。
季闽就用手帮钟殃生擦去血水和泪水,但是血越擦越多。
“夫人,现在可以走了吗?”
季先生不急不慌地道,钟殃生被血糊满整张脸,掉着眼泪转过身。
即使到现在,季闽还是在为钟殃生找借口,他不想,不想内心里的敏感,多疑占据上风。
“季闽,你认为,他只是被我操控吗?”
季先生看着季闽的眼睛:
“没错,我的确可以影响&039;夫人&039;的决定。”
“但这个影响稍稍有意志力的人就可以推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季闽,意味着,他没那么爱你。或者说,根本不爱你。”
这几句话狠狠抓住季闽的命门,季闽眼睛瞬间血红。
又来了,又是这样!
每一次,每一任夫人,都是先对他好,每一次都是最后对他下死手。
又来了!回忆翻滚!
钟殃生,也从来不喜欢他吧,就像父亲所说的,从来对他只有虚情假意。
钟殃生叫郑祁哥哥的自然而然。
钟殃生在走廊上吃着郑祁的蛋糕,跟着郑祁离开。
钟殃生在他身下,哭着对他说“不许碰我”。
每回忆一次季闽脸上,就闪过一丝痛苦,他不停地挣扎,天平却渐渐失衡,暴戾的气息在季闽身上一点点浮现。
钟殃生看着这样的季闽,说不出话,他现在浑身都是血,他有些害怕,不仅仅是害怕季先生,还害怕这样的季闽。
一点都不温柔了,季闽,也露出了,那种想吃掉他的眼神。
旁边的郑祁见怔这一切,却一动也不能动,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身份卡!
之前郑祁便无法出别墅大门,就是因为身份卡的压制,身份越低的人,越无法挣脱,按理说,钟殃生是身份最高的人,他有“挣扎”的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