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鞋跟轻轻碰触到玻璃般光滑的舞台,绯红的荷叶边裙摆随着轻盈的步伐翻飞,宛如一株盛放的莲花。
皮肤本就白嫩沈梵音被红色礼服衬得像个瓷娃娃,如瀑的墨发微卷着披散在肩后,那张绝美的小脸儿瞧着不过巴掌大。
沈梵音上台后台下安静了片刻,就连记者的快门声都暂停了几秒钟。
美,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沈大设计师瞧着不大好相处啊。
看,她上台的时候眉头还轻蹙着,清冷的眸子氤氲着薄怒,好像想砍了谁似的。
沈梵音的步伐不快,带着她的模特们最后亮了个相,淡淡的说了句“谢谢”后转身便走。
一如她在金织奖的颁奖礼上那般。
记者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习惯,还是应该习惯。
最后一片薄纱消失在下场门,灯光倏地尽数亮起。
有人沉浸在方才看到的美人华服中,也有人瞪着锃亮的眼睛看着前排的景家人。
最先站起来的竟是景泽珩。
他轻垂着眸子,对沈欣说:“二婶,梵音似乎出了岔子,我去看看她。”
于旁人看来,沈梵音是清高有小脾气,但他却知道他家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孩有多怕舞台。
沈欣也知道,她满心担忧,却只能微笑点头:“快去吧。”
景泽珩很听话的奉行了长辈的意见,选择了最短的路线——
他一步踏上舞台,迈开长腿朝着下场门走去。
宾客们错愕的看着他的身影,眼中尽是惊悚。
洛柔愣了愣,翻了个大白眼。
马达夫默默地把脸埋进掌心。
要命啊。
媒体席位上,一个还没来得及收起相机的记者完美的记录了这一时刻。
听着他的快门声,一众刚把相机收好的同行纷纷投去愤怒的目光:“你早就知道会有这出?”
他瞧着面露凶光的同行们,特光棍的扯开自己那被红包塞满的背包:“我哪知道!我只是没处放相机!”
“……”
后台此刻被白纱填满,纵是如此,景泽珩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捂着头的沈梵音。
她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指挥着模特和场控,注意力全在旁人身上,直至景泽珩绕过一众模特来到她面前她才看清他。
景泽珩一眼便瞧见了小孩微红的眼眶,仔细一瞧,眼角都湿了。
他的眼底被心疼填满,张开手臂便想把她拥进怀里,嘴里还念叨着:“没事梵音,没事,都结束了……”
“唔,哥,你来得刚好,快帮我个忙。”沈梵音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小脸儿皱成一团,“赶紧帮我摘下来,假发片扯着头发了,疼死我了!”
景泽珩微顿,张开的手臂顺势抬起,拨开她的发丝,勾起被刮住的长发,取下了作死的假发片。
沈梵音长长的松了口气,眼中的愤怒随之烟消云散。
景泽珩捏着假发片,沉默片刻还是问:“你刚刚?”
“哦,上台前苏沐那欠爪子摸了下我的头,拨弄到发片了,”沈梵音鼓着小脸,眼角挂着因痛被迫挤出的泪珠,“没来得及调整就被推上台了,疼,但又不能说。”
景泽珩:“……”
显然,她着急下台只是为了尽快把惹她疼了的假发片摘掉。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庆幸她不是因为害怕舞台才清冷如霜,还是应该心疼她被假发片薅到了头发。
沈梵音揉着被扯痛了的头皮,对景泽珩说:“我去找苏沐算账,哥,你帮我送一下长辈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