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亮道:“记住,莫要让他开口!然后令太常少卿自来谢其子刺杀公主之罪!”
木先生道:“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必当办妥。”
完颜亮又道:“还有一事,卿需谨记:务必将太祖佩刀寻回。”
“臣遵旨。”
。。。。。。花开两朵,再说回赵士程和完颜霓凰。因为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因此过了一个时辰两人还未回到营地。这一路赵士程已经将一元方程都给教完了。完颜霓凰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赵士程,清冷美艳的脸上浮现着些许崇拜。见完颜霓凰还要求问,赵士程苦笑道:“外官讲得口干舌燥、头脑发昏,真的讲不动了。公主之聪慧实是令外官佩服,这许多学问公主竟能在短时内全盘学会!”
“是本宫莽撞了,赵郎中辛苦。”
完颜霓凰有些脸红道:“都是赵郎中教得好。本宫也不知怎的,赵郎中讲的数术好似都钻进了本宫脑袋里一般。”
赵士程叹道:“这便是天赋啊。。。”两人又走了一阵,远远便瞧见了营帐。片刻后,营帐就在眼前。完颜霓凰小声道:“赵郎中一路辛苦,本宫营帐就在一旁,本宫该回去了。”
赵士程惊讶道:“公主不去和皇帝禀报今日之事?”
“报与不报又能如何。。。”赵士程认真道:“此事必须去讲!此次刺杀虽不解其意,但其目标终归是公主。若公主隐而不报,只会让背后之人更加肆无忌惮。”
“若公主去报,多少能让背后之人有所忌惮,无论是谁。公主可明白外官之意?”
完颜霓凰思索了一会儿道:“赵郎中言之有理,本宫知晓了。”
说话间,已快要到营帐,此时营帐周围俱是兵将,两人便不好再继续并肩而走。赵士程为了避嫌便牵过马来走去一边,完颜霓凰却是下意识的想跟过去,可是她抬起脚步又悄悄放下,她看了一眼赵士程,心知两人即将分别。“赵郎中。”
完颜霓凰小声喊道:“本宫知赵郎中有文名,本宫可否见识一番?”
赵士程笑道:“此乃虚言,外官其实并不会。”
完颜霓凰停下脚步看着他:“本宫。。。郎中不愿?”
“外官是真。。。罢了,外官便作一首吧。”
赵士程想了一会道:“献丑了。”
只听赵士程吟道:“一半残阳下小楼,朱帘斜控软金钩。倚栏无绪不能愁。有个盈盈骑马过,薄妆浅黛亦风流。见人羞涩却回头。”
---(纳兰性德,浣溪沙。)“这词赠与公主,只是外官不知是否合景,还请公主莫要笑话。”
赵士程说完,眼见有金军迎来,他向着完颜霓凰微微施礼后便离开了此处。完颜霓凰其实于诗词一道也不甚精通,她纯是想听赵士程作诗。听到赵士程吟诵完后,她也不知怎的,就觉着心跳得猛烈,人也有些恍惚。待她回过神来,赵士程已然只剩个背影。完颜霓凰忽然觉着胸口处有些发疼。他就这般走了,虽然在开封两人还有相见之时,可仅是短短几天。日后等她回了登州,两人还有相见之日吗?一生难见了吧。。。完颜霓凰有些失落的回了营地,不过她还是听赵士程的话去了完颜亮的营帐去诉说今日遭遇。而赵士程自回营帐不提。到了夜间,围猎结束。完颜亮突然下旨:太常少卿之子冒犯公主,按律当斩。太常少卿教子无方,贬官三级。听到这个旨意,赵士程还以为抓到了行刺凶手,可当他看到挂在辕门上的首级时,却发现那人是今日挑衅他却被他杀了马的青年。赵士程回营和何洪诉说今日之事,何洪听完只是摇头叹气,看着赵士程。“为何总有这些人和事攀上世子呢?”
老头一个劲地挠头:“这是为何??”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觉着蹊跷。最后何洪还是只能严肃地对赵士程道:“今后世子还是莫要出小院了,老夫实在是。。。怕了。”
赵士程也无奈,不过他还有东西在柳慧娘那儿,因此他只能小心翼翼道:“下官尽量不出去,行吗?”
“唉。。。”何洪长叹一声。“唉。。。”赵士程也长叹一声。何洪叹的是如今诡谲的局面,赵士程叹的是今晚两人毫无收获。要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