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叫他乱跑。
那天身后挨了一刀后,剧痛扯回了陆即墨恍惚哀痛的理智。
死很容易,可他并不准备死,他一定是要好好地活着,重新回到糖糖身边,去赎罪,去忏悔,去做他应该做的。
所以陆即墨反杀了要他命的家伙,用刀子拆掉头上的重枷,还跟暴乱的死囚拼的你死我活,杀掉了死囚的组织者,带领活着的几百个人搭乘运载电梯进入监狱最下层,神经操纵巨阙号机甲逃出生天。
虽然简单讲述整个过程仅是寥寥数语,然而他这不眠不休煎熬五天的每一个日夜,全身吊着一口气没死。
正是因为他不想死。
这次他从医院醒来,没有忘记糖糖,每一根神经都刺痛得记得。
以后,他绝对再也不会忘记糖糖了。
陆即墨把衬衫塞回裤子。
白小白把塑料手臂捡回来,要给他安装。
陆即墨沉默一阵,拒绝了。
他准备向小皇子展示自己最完美的回归,这样的念头现在看起来简直愚蠢至极。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没救了,何苦要做捂着鼻子哄嘴的蠢事?
而且,他是打算来告诉小皇子,因他在黑死星的英勇表现,外加父亲的努力争取,他的五年刑期改为保外就医,五年内不得再犯任何触及帝国法律以及利益的事情。
陆即墨刚从医院苏醒,便不顾陆振和陆绍峰的强烈反对,偷摸得隐瞒所有人跑了出来。
无论如何,他必须得来皇宫一趟。
对白小白郑重说,“我会把糖糖原原本本地找回来的。”
雀利尔在寝殿等待白小白返回来,一等等了两个小时仍旧不见人影,桌面摆放的鲜奶油蛋糕因为室温较高逐渐有融化的状态,离析的奶油缓慢浸满银盘的底端。
雀利尔叫侍女拿去撤掉。
宋宜舟走进来躬身请示,说白小白回来了,还有一位姓陆的二级准尉求见。
雀利尔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柠檬红茶,“请进来吧。”
他以为是陆绍峰,毕竟陆绍峰的军籍职别也差多到了这个层次。
哪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摁在雕花木门的边沿,雀利尔准备喊停一下的瞬间,陆即墨已经整个人都挤进了他的视线。
那一口品在舌尖的茶水蓦地酸涩,差点呛到喉咙。
“你……”
你还活着?你好大的狗胆?你怎么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怎么没有死掉?我对你的警告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