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无悯垂眉,瞧了无忧一眼,轻道:“可还好?”
无忧哪还得闲相应,瞠目见不远处断尾之龙,其身微颤不停,体色渐赤,焦糊愈浓。
无忧不忍,抬手扯了弄无悯袍尾,前后摇晃,声带哭腔:“你曾应我,予其死,绝不多加磨折。。。。。。”
弄无悯轻哼一声,手掌轻压无忧头顶,抚其髻,感其战栗,弄无悯不由长叹,手掌一抬,掌刀即落。
无忧喉间一阵腥气,眼见花焚俗为弄无悯一斩为二,龙身打旋,急落而下。
“花。。。。。。花哥哥。。。”无忧未待弄无悯反应,侧身展臂,亦是飞落。待双足沾地,无忧急急上前,俯身就地,缓揽了地上龙头,见其血漫漫,难有少止,无忧轻抚龙须,垂泪轻道:“无忧早知,花哥哥方才所言,不过一时气话,无忧明白。”
花焚俗功法尽丧,难复人形。龙头微摆,喘咳呕血。
“玉娘娘。。。。。。玉娘娘曾言一‘救’字。。。”花焚俗气息渐弱,停顿半刻,接道:“然,吾知。。。其傲骨钢肠,绝非呼救。。。。。。想来,其临终之言,乃是。。。。。。寄望吾身,救尔脱困。。。。。。”
无忧闻言,时啸时泣。
“尔等早知,吾非明组邑后人。。。。。。”
“那又如何?”花焚俗轻笑出声,缓道:“吾那。。。。。。家传宝戒。。。。。。”
“尚在!尚在!”无忧腾出一手,疾往怀中探寻,正自左右摸索,闻花焚俗接道:“即便佯装做戏,将死之时,偿吾夙愿,魂魄可安。。。。。。”
“唯惜。。。吾难化人形,亲将那戒子。。。。。。”
一语未落,龙目陡黯,龙须一僵,已是阒然触地。
无忧呆愣,目华涣散,然支手仍于胸怀摸索来去,口中喃喃不绝:“戒子尚在,花哥哥你且稍歇,待无忧寻得,环于指上,你可还愿开目一观?”
弄无悯放脚向前,右掌朝天,食指中指一并一勾,便见一细物自无忧怀内飞出,直落入弄无悯掌中。
“欲寻此物?”
无忧闻声,抬眉见弄无悯二指持戒,攒眉相对。
无忧急急起身,直往弄无悯一扑,却感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弄无悯稍一上前,单臂揽于无忧腰际,另一手将那戒子紧攥,垂眉瞧瞧那龙尸,稍一使力,手掌再展,唯不过些许粉末随风而动。
弄无悯缓将掌心近了唇边,吐气将那余末吹尽,又再瞧瞧怀中无忧,唇角微抿,须臾不见。
一个时辰后。
弄无悯怀抱无忧,正身而立。
其面前乃为一殿,飞阁流丹,层峦耸翠,幽致雅韵,俱是难沽:放鹤远近,走云急缓;十里青山,半壁优昙。唯那殿前朱匾,空无一字。
弄无悯缓收了眼风,却难自禁,颔见怀中无忧双目紧阖,长睫生翅,颤颤然欲飞。弄无悯心下一乱,阖目轻叹:“原想远俗闭户,共此胜景。劳薪而茶,劳目而书,美眷佳偶,自为天成。”
“未想此番同抵此殿,竟是这般。。。。。。”一言未尽,弄无悯单手轻抬,摇笑道:“此殿之名,恐也无需多议。”
一言即落,弄无悯已是踱步向前,携无忧徐徐入殿,待二人身入,殿门自关,那朱匾之上,方见金漆三字:
回心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