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康王妃一甩衣袖,恨不能上前狠狠地甩他两巴掌。
这是一个亲王世子该说的话吗?
简直就是该打!
康王妃倒是不想答应,可是架不住这个儿子跪在那里就不肯起来了。
仔细想想,这个儿子看起来过得自在,富贵自不必说,而且还一直能在京城里胡做非为,可是实际上,只有他们这些体己的人知道,儿子到底是受了多少的罪。
康王妃一时鼻头有些酸,眼眶也忍不住开始泛湿了。
“希儿,你起来。母亲也喜欢潇潇,若是她能与你携手相伴,母妃自然是乐意的。只是……”
说来说去,康王妃还是觉得这法子委实有些过了。
“潇潇是什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是让她知道了此事,只怕你?”
“母亲放心,我此生待潇潇的心不变,定然不会让她知道。就算是她将来知道了,届时儿子已是膝下有子,她这人,最是心软,就算是恼我,也不会舍得孩子的。”
康王妃顿时有些瞠目结舌,这孩子,竟然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康王妃不知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为了儿子如此深的心计而感到心伤。
他竟然连潇潇的后半生都算计进来了。
甚至是连潇潇知道真相后的一切,他也都做好了打算,由此可见,这个孩子,绝对不是突发奇想。
安潇潇将来和李庭希绑到了一块儿,也不知道是幸,或者不幸了。
到底,心还是偏向了自己的儿子这一边。
康王妃默默点头,李庭希则是面上一喜,眉眼间似是有着万千风华,一刹那间流转,几乎就是晃了康王妃的眼睛,险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李庭希重重地给康王妃磕了一个头,随后步伐轻快而去,身形挺拔如昔,再不似前几日的颓靡不振。
见此,康王妃重重地叹了一声,或许,安潇潇就是儿子生此最大的劫难了。
安子轩晚上归来,便遇二月候在了碧园门口。
“何事?”
“回公子,小姐今日问属下有关她八岁那年之事,属下不知如何回复,只得坦言当时并不在小姐身侧。如今小姐再三追问,属下实在难以招架,将当年刺杀之事说走了嘴。如今小姐正在亭中等候公子,希望公子能为其解惑。”
安子轩拧眉,面有狐疑之色。
“她多年不曾提及,何故今日突然发难?”
“听闻小姐今日与墨扎王子一起去了一趟康王府,回来后,小姐便一直闷闷乐,而且还再三地反复念叨,只说是自己遗忘了一件极重要之事。”
要事?
安子轩微微眯眼,双手负于身后,却是指尖来回地捻动着。
事过境迁,他以为会妹妹不会再思及此。
没想到,他倒是漏算了一个李庭希。
难道李庭希知道了什么?
安子轩又快速地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
以李庭希的性子和为人,若是当真知道了,定然是不会沉寂了这么多年的。
如今,唯有问问妹妹,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