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戏?”唐谧不明白。
“再有一个月,就是堕天的寿诞,每年那时,都要从信土殿剑童中挑出两个最强的出来,表演双狮夺珠,说是表演其实就是比试。今年我被选出,可是狮子必须两个人才能舞,所以,我还要找一个扮狮尾,这个人,哪个殿的都可以。”慕容斐解释道。
“那为什么找我啊?我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唐谧不解地问。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演武场的角落。唐谧看到地上放着二十来个短短的小木桩。
慕容斐指着那些木桩道:“因为你适合啊。你看,咱们蜀山的狮戏是这样比的。”话落,他一抬手,那二十来个短木桩就飘浮到大约两尺高的半空中。他一纵身,脚点在一块浮木上,那浮木立时就往下一沉,于是他马上跃向另一块浮木,前一块不再受力,便停止了下沉。可是他新踏上的这一块又要沉了,他只能再快速跳到另一块上……
如此循环,就见慕容斐身形翻飞,把二十来块浮木都走了一遍,才潇洒地落回地上,再看看那些半空中的浮木,每块比最初大约也就降了寸许。
慕容斐有些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成果道:“到真正狮戏的时候,谁先抢到宝珠,或者先把对方逼得踩到已经落地的木桩上,谁就算赢了。”
“那你应该找轻功好的人来当帮手啊。以我的功夫,一脚踩上去木桩就落地了。”唐谧更加不解。
慕容斐笑着摇摇头:“光靠轻功的话,体力和内力消耗很大,结果最后失败往往是因为步法错乱,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可是,咱们用凌波微步就不一样了,费力不大却更加灵活轻巧。”
“原来如此。”唐谧恍然大悟,然后神秘地一笑,“你的对手,是桓澜吧?”
“正是。”慕容斐淡然道。
唐谧摇摇头,叹道:“哎,你们两个真是棋逢对手,连歪脑筋都动到一处去了。告诉你,桓澜今晚约了芷薇。”
慕容斐微微一笑:“难怪今日殿判和我俩说完,他也唤出了魂兽送信。那么唐谧,你愿意么?”
唐谧不语,心想要是芷薇答应了桓澜,我也答应了下来,就是要和她比试了。
慕容斐似乎看出了唐谧的心思,微笑道:“难道不好奇,你和她谁更强么?”
此刻,唐谧确实感觉到心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她把目光投向远处的御剑堂正殿。那雄伟的大殿在银白色的月光下仿佛通身发着光,庄严神圣得难以描摹。她记得殿监穆显曾经在她们进入御剑堂的第一天便站在那里说过,蜀山御剑堂是天下的少年精英齐齐会聚的所在!
“好,我答应。”她说,目光仍然停留在那月下生辉的古老建筑上。
就在唐谧话落的瞬间,她指着大殿的门口惊得一时不能言语。慕容斐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灰衣的人影一闪,便晃入大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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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前夕的地下活动(1)
慕容斐不太明白,为何唐谧见了那灰色身影之后会如此惊诧,不由问道:“怎么了?可能是殿监有事去大殿吧。”
唐谧一时不知是否该把灰衣人的事告诉慕容斐,便搪塞道:“噢,我只是觉得这么晚了他会出现在那里有些奇怪而已。慕容斐,咱们明天开始练习好么?”慕容斐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两人便一同往回走。唐谧一直等到和他分开,才调转头,飞快地跑回正殿。
她把门轻轻地推开一条细缝,见里面漆黑一片,一点灯火也没有,似乎已没了人,便推门悄悄走了进去。
御剑堂的正殿坐南朝北,是一座雄浑简洁的巨大建筑,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黑石砖,雪白的四壁上嵌着雕有镂空菱花格子的乌木窗。此时,月光透过窗格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明暗交替的光影。正殿内除了前后左右十二根支撑穹顶的乌木柱子,就再无其他,偌大的殿堂空空荡荡,一目了然。因为此处是剑童们早会的地方,所以在南墙下砌了一个三尺高的汉白玉台子,供殿监训话之用。唐谧绕殿一周,并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便走上那个她从来没踏足过的石台。
石台上一样空无一物,唐谧有些失望,低着头,半搜索半无聊地从一块砖跳到另一块。忽然,一块砖上的一排小洞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蹲下去,仔细研究。
——那是一排大约只有三四寸长的小洞,确切来说并非圆形,而是扁圆,每个洞都和蚂蚁洞差不多,两头的略大些。唐谧数了数,中间的小洞有二十个,再加上两头稍稍大些的,一共是二十二个。她疑惑地想:这台子上凿这么一排小洞有什么用呢?要是有个针什么的捅捅就好了。
一想到这里,她脑中灵光忽现,从怀里掏出那日杀蛇时得到的红色水晶小梳,伸出手指一点。那小梳上正好有二十个小梳齿和左右两个大些的梳齿,她心中立时一紧,把那梳子插向地上的一排小孔,结果如她所想,梳齿严丝合缝地完全没入石中,只留梳背露在外面。唐谧还来不及多想,便觉得脚下的大地震动,扭头一看,石台中间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分明就是一条地下通道的入口。
唐谧拔下梳子,快步走到那入口前,看到有灯光从下面射上来,一时犹豫到底该不该下去一探究竟。她再看了看手中的小梳子,只见它在光下晶莹透亮,上面嵌的珍珠莹莹生光,本来应是极美的,可大概是心理作用吧,唐谧此刻却觉得这东西美得有些诡异,心中不解:怎么它会是打开这地道的钥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