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齐楚盯着她唇角那抹类似于无奈的弧度,连连摇头:“你这种态度有问题啊!小棠。”他现在才发现,需要冷静的是眼前看似毕精毕灵的这个。“或者现在你觉得,没了小凯,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只要结婚生子,就可以让爸妈让你姐安心。可你想过没有,如果知道你对婚姻大事是这种敷衍了事的想法,谁都不会安心的。”
葛棠隐约听到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诧愕得一时忘了用什么反应面对。
百岁儿被商亮赶出客厅,溜到厨房来查看晚餐进度。没他预想的袅袅炊烟,倒是江齐楚和葛棠两两相望,一个脸上薄怒犹在,来不及收回,一个满面震惊,想笑又像要哭出来。这在俩月以前,他会以为葛棠向江齐楚示爱被拒绝,现在自然不会这么想,可——“什么情况?”他问的是葛棠,她看上去好委屈。
江齐楚看看他:“你给小棠打打下手,我去跟你爸说点事儿。”
百岁儿皮笑:“有事儿跟我说也一样,让我爸来打下手。”
江齐楚对他的贫嘴照例不予理会,深望一眼葛棠,转身欲走。
葛棠无力地将他唤住:“江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不过……这事儿就完全不是你脑子里那个剧情。”
chepter 23 绑架!绑架!
葛棠终于明白与江齐楚沟通吃力的症结出在哪儿了,原来他以为她喜欢孟兆凯:小凯一死,她就再无所恋,现在被百岁儿给磨得不耐烦了,既然“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于是就应了他的求婚。现实中哪儿那么多至死不渝的电视剧情节啊?怪不得之前知道她和唐宣谈恋爱时,很坚定地认为她是出于感动。不得不说,有时候人们知道得太多,但又不完整,真够要命的。
百岁儿嗅出生味儿,巴巴地追问: “什么剧情?”
葛棠不想当着百岁儿的面解释这些,差他下楼去买调料。百岁儿可没那么容易打发,贴着不走,就差树袋熊一样挂在葛棠身上了。葛棠无奈,跟江齐楚说:“别多想了,真不是那样的。”
江齐楚也想相信,她跟百岁儿是吵吵闹闹间斗出了感情——若没看到她和唐宣相处的那幕。那个拥抱,别说他真真切切地瞅着了,就连不知前情的商亮一眼望去,也断定是百岁儿横在这二人之间。
数秒的静默足以让百岁儿抓心挠肝。“哪样的哪样的?”江齐楚慎重的脸色让他感觉不祥,问也问不出究竟,气得直用手里的大葱捶冰箱,“这个婚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事儿了?”
葛棠提了他的手,把葱抽走:“你们就都起哄吧,也没人帮我,这汤煮好都得后半夜了。”
她眼神清澈地埋怨,江齐楚一时也没了是非,只单纯凭借人品,暂信葛棠是另有隐情。反正不管包含何种成分在里,让百岁儿知道这事儿,绝不是明智之举。咳了一声,简单吩咐:“炒菜吃饭吧。”抬脚进屋,留下个百岁儿揣了满怀三脚兔子在厨房乱转。
这一餐到八点多才吃上,葛棠做了四菜一汤,可惜一桌人各个食不知味,饭罢各回各家。
商亮去了据百岁儿说准备做新房的住地儿,唯一评价是太小。百岁儿叨唠着不小不小,“将来准备要孩子了再换,要不小棠收拾起来多累。”十足是一个妻奴。商亮也知他有表演的成分在,对于儿子和葛棠的事,他还没有江齐楚知道的多,因此想法更为单纯:肯定是百岁儿不懂姑娘家心思,强人所难。他只知其一,更加沉不住气,洗过澡,忍着看了几分钟广告,就坐不住了。
百岁儿估计火候差不离儿,主动开口问:“你不说不是来给我谈亲事的吗?
跟萱姐和她妈还唠那么欢?”
商亮咕哝着:“我可没说啥。”在百岁儿罕见的乞求目光中,他结巴地开口,“小子,说实话,那姑娘挺好,我怕你看不住。你妈当年……”
百岁儿一听这开头就火了,挥手打断后面的话:“你别跟我翻那陈芝麻烂谷子。”
商亮心想老子给你挑好听的话说,你还敢有意见,一丝火气也熏上了眼,“你妈是烂谷子?”
百岁儿全无惧色:“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人是鬼,好吧?”
商亮简直无语了:“要不是看在那不知是人是鬼的份儿上,你小子在我手里就活不到这么大。”生母不详,这是他纵容百岁儿胡来的最大原因。
百岁儿脑中乱成了一团。“下午你和江子都谈什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大亮居然扯出这件禁忌往事来回避正题。没有立刻得到回答,他猜测着问,“你……还是江哥不同意我娶小棠?还是葛萱姐?”
商亮噎了一下。这鬼溜子一猜就准,他不想骗他,可实话说出来又有一定风险。商亮没见过儿子争风吃醋,不敢贸然挑战,后果保不齐会很失控。
“肯定不是你了。”百岁儿观察着下了结论,“那是江哥?没道理啊。”
“没人不同意。”商亮站起来,来回踱了两圈,他在想一个让百岁儿信服的但又不刺激他的理由,“关键看你们自己,别一时头热,想想是不是真合适一起过日子。那孩子虽然才比你大那么一两岁,但走南闯北的,人家比你见识多,比你学历高……对不对?”
“对。”百岁儿点头。
“对吧。”商亮词穷地重复,“想想适不适合。”
“适不适合,那不是想想就行的,得一起过了才知道。你别看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不代表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啥样的。”百岁儿窝在沙发里,眼神有一点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