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美国的机票在郝姑娘的亲自督促下取消了,季轩手上的刀伤也被细心的护士小姐包扎好了。
郝姑娘赶走所有人,屋里,只剩她和季轩。
俩人对坐在床上……
“季轩,渴了么?”
“不渴。”
“饿了么?”
“还没。”
“内急不?”
“能忍。”
“那好,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快点告诉我事情真相吧?”
“……随随……”
“什么?”
“你一定要听吗?”
“当然!”
郝姑娘插腰,作母夜叉状,“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
“……”
“你不怕我这回戳的更快?”
她还没忘记戳眼睛的想法?!季轩惊,随即温柔拉上郝姑娘的纤纤玉指。
“你想听,我就说。”
“……”
这话要从十几天前说起……
当刚刚脱离车祸危险的季美男被主治医师一袭白纱布罩住了眼睛之时,郝姑娘真的以为此举只是为了保护季轩的眼睛。
其实不然,这是季轩要求熟人医师给故弄的玄虚。
季轩知道自己看不见,虽然也难受过,但一想到自己不仅代替了随随被撞,还大难不死,也就释怀了。
看不见就看不见呗,又不是不能治!
他这种情况他曾经也听说过,只要有钱,有门路,他可以在全世界最好的医院治好双眼。所以他安排了这袭白纱布,只是为了安郝姑娘的心,无论要承受多少苦痛,他都愿意一并承担,只希望郝随继续没心没肺地活下去。
毕竟,一直以来,她的快乐,才是对他最重要的。
季轩一面全力地配合医院的治疗,一面开开心心地让郝姑娘陪着‘养伤’。他至始至终都是庆幸的,每当听到郝姑娘还在他耳边欢笑,他觉得做什么都值!
可是……上帝的宠儿失宠了……
莫不是他前二十年滥用了老天的格外照顾,所以这次,老天决定不再独宠他了?
主治医师是子信的老朋友,自然会不遗余力救治他。可连这位从美国北卡来纳州的杜克大学高薪聘回国的脑科权威都素手无策,季轩真的寒心了。
他的眼睛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血块压迫着视神经,做手术风险极其大。主治医师建议他还是去美国做的好,虽然风险会降低一点点,但还是很危险。
三成!
只有三成!
最多三成!
本来季轩想,有机会总还是好的,可,情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
血块不止压迫了视神经,还轻微地压迫了其他神经组织。如果不尽快祛除瘀血,到时候大脑可能很可能缺血缺氧,到那时候……就是脑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