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郝,你就听常子信的话乖乖去休息一下吧?你这样折磨自己,季轩醒来会很心疼。听话,好不好?”
嗬,灾难面前,仇人也能化干戈为玉帛。为了她和季轩,田甜都帮常子信说话了呢。
郝随轻摸这厚厚的隔菌玻璃窗,试图用感觉感受此刻季轩脸颊的温度:“小轩轩,你听到了么?大家都很心疼我,你吃醋么?”
“小轩轩,我不听他们的,我只听你的话……”
“季轩……为什么明明隔这么近,我却觉得离你好远?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呜呜……真的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
三十八个小时后,强哥赶来了。
强哥心疼地看着一夜憔悴的女儿和面无血色的未来女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经历过和心爱人的生离死别,他知道有多痛。
他心疼宝贝丫头,可他安慰不了什么话。因为切身体会过,所以他知道,真正悲伤的时候,言语的安慰是多余的,无声的陪伴才给予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郝随始终不肯休息,哪怕是打个哈欠她也不敢,她不想错过季轩醒来的那一幕……
本想给她打安眠针强迫她休息的几人,被她的执着感动了,默许了她的自我折磨。每刻都痛,可痛才是真实的,她要真实地确定季轩就在眼前,就在目光所及。
越是睁大眼睛,越是觉得睁不开眼……为什么呢?来不及想原因,郝姑娘瞬间落入黑暗……
眩晕……就像坐车时不小心睡着了,你根本不清楚细节,强大的黑暗刹那笼罩脑海世界。沉睡,哦不,沉晕。
强哥最先抱住丫头,爱怜地拢了拢她散乱的刘海,苦涩笑:“晕了也好……”
正文 【终于醒来……】
…
强哥把郝随抱到隔壁的病房,宠溺地看着疼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宝贝真的长大了,是该换人疼了。季轩,是个好小伙,虽然他父亲……哎,季轩真的很好!
当意识到一身的酸软和头部的剧烈疼痛时,季轩醒了。
历时四十三个小时。
季轩觉得疼痛很强烈,强烈得他只要深呼吸,也会扯痛神经,只得轻轻地呼、轻轻地吸。努力睁开眼,却疲惫地眯不起缝儿。
薄唇煎熬地翕合:“随随……随随……”
隔菌窗外,常子信严密地观察着季轩的情况。
不能把小轩出事的事传到爸妈耳朵里,他们会很担心,小轩会不高兴。
他只能独自承受这份担心的煎熬,当煎熬折磨他一个大男人到掐心般疼痛时,常子信发现季轩的唇轻轻地反复地在翕合。
眨眨眼,薄唇仍然执着地蠕动。不是错觉,常子信像个孩童一般大喊大叫。
“医生!!!”
“医生!!快来!!!我弟弟醒了!!!”
“快来医生!!!小轩醒了!!”
是命?是运?还是命运?
郝姑娘错过了季轩醒来的那一幕,所以后来不知情的她……
“伤者脱离危险了!等精力恢复一些的时候做一次全身体检,检查下有没有什么不良后遗症。”
一串串白褂子出病房了,确定季轩醒来,田甜去照顾昏迷中的郝随了。田贤也在愧疚地道了声‘对不起’后,给兄弟二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随、随随呢?”
气息很弱,季轩每说一个字,就会加痛一分。
“她晕了。你放心,她没事,只是精力耗尽而已。”
“那、那就……就好。”
“小轩,你怎么不睁开眼睛?”
“睁……不开,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