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包括韦若玄,张仲叔左右两相在内的群臣亦听清了蒋凡所说的话,不由面露惊容,相互议论起来!
“启奏圣上,昨日臣等皆有参与吴府新婚大喜,亦亲眼见过吴大将军,想恒城至洛城之间路途遥远,纵是快马轻骑,尚需三日,因此蒋凡所说,实是不可轻信!”
此时,上将军凤常已是按捺不住,从群臣中闪出,直言为吴天耀辨白。
另一上将军田光及数位参与吴府婚宴的官员出列为吴天耀作证。
“蒋凡,你可知欺骗寡人,乃是死罪!?”武威双目含威直望向殿下蒋凡,一字一句地问道。
“微臣绝不敢欺骗圣上,吴大将军至平阳接管兵权一事确是属实,微臣这里有萧郡守的亲笔书信!”说罢蒋凡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函,双手奉上。
“呈上来!”武威轻喝道。
身旁的赵公公立刻走下殿去,从蒋凡手走接过书函,回身呈给武威。
飞快的看过书信,武威原本儒雅的面孔已为一片狰狞所代替,双手将书信撕了个粉碎狠狠掷于地下,向着蒋凡厉喝道:“吴天耀一无统军印绶,二无寡人秘旨,萧远怎么敢擅自将兵权交给他?难不成,萧远亦为同谋?”
“圣上,萧郡守冤枉!吴大将军虽是一无印绶,二无秘旨,且是只身一人来到平阳,但,但……!”
蒋凡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什么,偷眼观察武威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但是什么?有屁快放!”武威已顾不得天子之仪,怒声骂道。
“但是,吴大将军接管军队时,军队之中,上至将领下至兵士,无一人反对,萧郡守想使手下兵士大拿下吴大将军,却未曾想,反被自己的兵士拿下了!”蒋凡呐呐地汇报了这样一个事实。
“吴天耀,你好!”武威双目尽赤,脸上亦现出狂怒与嫉妒的神情,暗自切齿道。
殿下群臣不由面面相觑,他们确是未曾料到吴天耀在军中的威信竟然到了如此高的地步,即使无帅印兵符,仍可以轻易调动南部十数万军队!
“圣上暂且息怒,纵然有萧郡守书信,仍只是一面之辞,依微臣看来,不妨派人前去将军府请吴大将军,如此事实真相必可大白!”此时,右相韦若玄出列向武威进谏道。
“右相所言极是,请圣上明察!”一干人臣亦随之附和韦若玄的意见。
其实,事情到这个地步,群臣心中都已有数,除非萧远得了失心疯,否则若是拿此事诬陷吴天耀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因为只要吴天耀出现在殿堂之上,那一切诬陷都会不攻自破!
当然,萧远不会得失心疯,而由此推断,蒋凡所言十有八九必是事实。
话虽如此,但事情终究还要验证一下的,派人去将军府传吴天耀无疑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
“好,好,传寡人的旨意,立刻宣吴天耀进宫!”武威怒气未歇,他亦明白若想定吴天耀的罪,那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因此,他采纳了韦若玄的谏议,立刻传令赵公公前往将军府。
而此时,吴子昂与秋雪晴已赶回将军府。
让冬画陪着秋雪晴,自己则匆匆来到‘静园’!
“卫叔,这是封昨日蔚仙子托我转给您的信!”很习惯的,吴子昂亦以蔚仙子称呼蔚灵瑶,依他看来,以蔚灵瑶不染尘俗的绝世风采,称之为仙子也确不为过。
卫玄衣从吴子昂手中接过那封信,唇角现出一丝微笑,道:“蔚仙子?!嗯!历代‘天池’传人皆是貌若谪仙,仙子一说,也算是明副其实!”顿了一顿,又似开玩笑般道:“子昂,见此美女,有无动心之感!?”
“有!”吴子昂面上稍红,却仍实话实说道。
“那是人之常情!不过,我却奉劝你,最好莫动真情,否则吃亏的便是你自己!”卫玄衣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半真半假的说道。
“侄儿已经娶妻,当然不会生出这种妄念!”吴子昂连忙答道。
“娶妻那又如何,大丈夫行走江湖,焉能没有个三妻四妾?!”卫玄衣微微一笑反问道。
“三妻四妾,这个,侄儿从来没想过!”吴子昂呆了一呆,他说的亦是实话,生于现代社会的他头脑里根本未曾存有这样的念头。
“容我想想,若是将蔚丫头娶了,一向自命为看破世情,窥破天道的静观脸色恐怕会难看的紧罢?哈哈,想想亦觉有趣!”卫玄衣脸现出古怪的神色,双目打量着吴子昂,口中说出一番令吴子昂吃惊不已的话来!
“卫叔,您还是先看信罢!”被对方盯的心中发毛,吴子昂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其实不看我亦能猜到,她是向我下战书来了!”卫玄衣拆开信封,缓缓展开里面的纸张,扫了一眼之后,不由轻笑道:“果然,约我今夜至恒城南郊清音寺,由此看来,那两个老和尚亦准备出手了!”
“卫叔与她们有过节么?”吴子昂闻言吃了一惊问道。
“嗯,而且是很大的过节!”
卫玄衣淡然一笑,双手轻轻一拍,那封书信便如被火梵一般化作片片灰烬飘于空中,被风一吹瞬间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