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惜打不过。被迫一路同行,天天都要看他的死人脸。好气。
&esp;&esp;黎城位置好,距离几个大宗门都近,人多热闹,人来人往都是年轻的修士。
&esp;&esp;桑诺撑着伞坐在木轿上,被两个少年抬着找了一圈的客栈,好不容易寻了一个便宜的,才给桑诺放进去。
&esp;&esp;这一路上幸亏有两个出蛮力的小子,不然桑诺只会更阴郁。
&esp;&esp;基于此,她对谢长翎和谭智阁也保留了一些仅存温柔,等关上房门才真真正正地不高兴起来。
&esp;&esp;巨大的蓬松的狐尾甩来甩去,用力地,烦躁地,晃动中抖落下来一层细软薄薄的绒毛。
&esp;&esp;桑诺趴在床榻上,眯着眼休息。
&esp;&esp;她灵气堵塞,而柳绍的魂骨给她的帮助也被削弱,身体的恢复情况恐怕也难以维持到两三月的时间,她得尽快把谢长翎和谭智沅的事解决,拿到他们的魂骨。
&esp;&esp;不过……真的要拿他们的魂骨吗?
&esp;&esp;桑诺翻了个身。炎热的空气有些闷热,她拿出团扇闭着眼扇着凉风。
&esp;&esp;若不拿,还得再想法子以最快的速度去做些别的调整。但是中间还夹杂了一个变数。
&esp;&esp;十五。
&esp;&esp;桑诺想到那个男人,扔掉手中的扇子,从芥子袋中摸出一瓶酒来。
&esp;&esp;烧釉褐的瓶身,圆滚的瓶肚,葫芦一样的瓶口,大小也不过是桑诺一只手就能捏住的,乍一眼大概是一顿下酒菜就能喝完的酒壶。
&esp;&esp;桑诺拔出酒塞,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esp;&esp;桑诺坐起身来,低头闻着酒香。
&esp;&esp;这是鹤辛酒。
&esp;&esp;好友想尽办法给她弄来的,饮酒后又能助眠,又能减淡她的记忆,对当初痛苦不堪的她来说,是最好的救命药了。
&esp;&esp;只可惜鹤辛酒的原料她根本不知晓,寻了许多的门路也找不到。好友又出了些意外寻不到人。她这几年就只能靠仅存的一点点鹤辛酒,艰难存活。
&esp;&esp;幸好这些年她只需要用鹤辛酒帮忙助眠,几个月能睡一个囫囵觉就不错。其他的,她已经好许多,用不太上。
&esp;&esp;只是最近几天的时间,她接触到的一些东西在拼命勾起她封藏的记忆。
&esp;&esp;也幸亏有鹤辛酒的存在,那些记忆上还蒙着一层雾。
&esp;&esp;但是这层雾,也越来越淡了。
&esp;&esp;桑诺摇了摇瓶子,酒瓶中的鹤辛酒只有一个底了。
&esp;&esp;喝了这一口,可就没有之后了。
&esp;&esp;桑诺闭眼思考了片刻,还是选择只闻了闻酒香。
&esp;&esp;她姑且还撑得住,给之后要留点后路。
&esp;&esp;休息了两三个时辰,谢长翎来找桑诺,说是要给她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esp;&esp;来的只有三个少年,没有见到一直跟着的十五。
&esp;&esp;桑诺在桌边落座,只随意目光瞥了一眼,谢长翎就自觉解释。
&esp;&esp;“师叔身上的煞气太重了,他就没出来。”
&esp;&esp;桑诺微微颔首。
&esp;&esp;这点她是知道的,毕竟一路走来,身后的男人就算再安静,他体内藏匿不住的煞气也越来越澎湃溢出。走到黎城的时候,方圆一里路精怪小妖都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