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头太高,裤管短了好大一截,愣是穿成七分裤的调调。
那套衣服是秋天买的,加起来一百二十块钱,手感挺舒服,项嘉还没穿过几回。
沾了他的气味,不能要了。
项嘉心情更糟。
程晋山甩掉发间水珠,霸占她的手机,还大摇大摆要走密码。
手机破解过邻居家的wifi,可以免费蹭网。
他躺在沙发里,一边抖腿一边搜东西。
项嘉走进卧室,应他要求没有关门,和衣躺在床上。
脊背始终紧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
程晋山想抽烟,又不敢下楼买,只好叼着根牙签过干瘾。
他打开浏览器,略有些笨拙地戳来戳去,搜了很多条信息,又清空记录,眉毛始终紧紧皱着。
接活的时候,他没用真名,搜不到相关新闻也正常。
可这不代表他安全。
谁知道当时的监控有没有拍到什么。
老何说得对,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小心点儿总没错。
麻烦的是,那两千块钱尾款什么时候结呢?
到底是心大,程晋山发愁没多久,便将破事抛开,倒头呼呼大睡。
听着如雷的鼾声,项嘉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确定他进入深睡眠,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出租屋的布置过于简洁,没有任何女孩子喜欢的装饰。
洗手池旁边的架子上,倒摆满化妆品。
色泽暗黄的粉底液、黑中泛青的眼影、颜色感人的口红……粗糙又廉价,致力于给主人的容貌做减法。
项嘉往化妆棉上倒了些卸妆水,警惕地看了眼外面,停顿片刻,这才撩开刘海,慢慢擦掉伪装。
柔嫩白皙的皮肤,不需要修饰就很漂亮的眉毛,沉静又哀伤的眼睛,还有不笑也像在索吻的嘴唇……
她难抑对自己容貌的厌恶,急匆匆关了灯,在黑暗中洗完脸,做贼似地回到卧室。
严严实实裹好被子,连玲珑的下颌也缩进去,项嘉摸摸蓄了一层软肉的小腹,暗暗想道——
还不够。
得再胖点儿,再平庸点儿。
她怕冷,没睡多久就爬起来,找了件羽绒服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