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忘忧一愣,赵祯已经拿了描唇的笔沾了一点胭脂在鼻尖,然后在忘忧的眉心花了一朵海棠。
“太美了!”白芷在旁边赞叹着,又问:“这是什么花儿?”
“一年春潋滟,二月锦阑干。绿嫩难扶醉,红轻最觉寒。”赵祯吟罢此诗,方,满意的笑道:“这是海棠花儿。”
“多谢陛下。”忘忧忙福身行礼。
“走吧,时辰不早了。”赵祯牵了忘忧的手,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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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王府的大门口停放的马车足足几十辆,皇上的龙辇到的时候,贤王府的管家急的直冒汗,拱手作揖把门口的那些马车都请走,急匆匆的跪在龙辇跟前请罪。
赵祯款款下车,对在门口迎接的赵承泓笑道:“大哥,我来晚了。”
跪在地上的赵承泓朗声说道:“陛下亲临,是臣一家的荣幸,臣迎候不周还请陛下恕罪。”
“大哥,何必说这些客套话,快起来。带朕去给王妃拜寿吧。”赵祯弯腰虚扶了一把。
赵承泓扶着管家的手起身,又躬身说:“父王和母后已经在恭候圣驾了,陛下请。”
赵祯跟着赵承泓走了没几步,忽然回头喊忘忧:“快点,磨磨蹭蹭地做什么呢?”
“唰啦”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忘忧的身上,忘忧觉得自己像是被那灼灼的目光给烤熟了,于是默默地紧走两步,跟在赵祯的身旁。
“别到处乱跑。”赵祯说着,伸手拉住了忘忧的手。
“哇喔……”周围响起一阵唏嘘声。
忘忧脸上发烫,悄悄地挣脱了赵祯的手,以示反抗。
今日这样的场合,赵祯无疑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他在进王府大门的时候拉了一把忘忧的手,被许许多多的人看见,于是大家便做出各种各样的猜想。
原本沐霖是不想来贤王府凑热闹的,像他这样的人对于贤王府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然而赵承渊和沈熹年一定要拉着他过来,赵承渊还替他准备了一份寿礼,且三个人结伴而来,只比赵祯慢了一步。所以他们进门的时候,刚好听见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天子跟那个穿石榴红裙的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在说天子身边的姑娘?”沐霖皱眉问。
“好像是忘忧。”沈熹年的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赵承渊扫视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沉声喝道:“天子的事情也是你们胡乱议论的?还想不想活了?!”
这话若是旁人说,自然是对贤王府的不敬。不过赵承渊是八贤王的亲侄子,论亲疏远近跟赵祯是一样一样的。所以他这般呵斥,众人没有人敢说旁的,纷纷禁声。
贤王府的管家为难地笑了笑,低声解释道:“王爷别生气,也怪不得他们说,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身为贤王府的管家,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没见过的?天子自幼在这里长大,他的脾性你们最是了解,再胡乱嚼说,是个什么结果,你比本王更清楚吧?不过是看着今儿王妃的好日子,才容得你们这般长舌,换做平时……”
管家一个激灵,忙躬身应道:“是是是……是小人疏忽了。王爷莫要生气,小人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都闭嘴。”
沈熹年跟沐霖并肩往府里走,并悄声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偏要拖泥带水的。今儿这事儿他就是故意的。听他们议论的那些话,若紫苏不嫁给他,以后这满京城里面谁家还敢跟你家接亲?”
沐霖淡然一笑,反问:“不是还有你吗?你可别告诉我,这样你就怕了。”
“本公子什么时候怕过?!”沈熹年斜了沐霖一记白眼。
贤王次子赵承泫迎上来,拱手寒暄:“四弟,沈公子,林大人,怠慢了,怠慢了!”
“三哥,这也没外人,何必这么客套?”赵承渊把手里的三份礼单送到赵承泫手中,“这是我们三个人分别孝敬王妃的。祝王妃福寿绵长,平安康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