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浩闻言哑然失笑,虽知展风此为宽慰之言,仍摇头一笑道:“为师眼前的突破,实是迟了近十载,但却自知,我于武道的资质已止于此,日后想要再进直如登天,风儿你资质尤甚于我,若能,唉,若能从玄武境中摆脱,日后武道上的进境必然在我之上!”
展风闻言,淡然点头,却不愿再以此介怀。
韩浩微微一震,眼前一亮,震道:“是了,不刻求武道,反能在武道上有所异进,所以古时异人多不苛求生死仇怨,心怀淡薄,故能人辈出,今人涉世逾深,逾难有在武道上作出突破!”一语方毕,整个人即骇然立定,竟不由得为自己这番话所震!
展风也是心神一震,不着于心,反能有所精进,道法自然,正是如此!同时也惊觉,那随时日逾进,能心无旁骛地追寻武道者必然更加稀少,甚至就此绝迹,圣皇破空的神迹恐怕会彻底沦为神话!念动,不禁怔而无语。
好片刻,韩浩终于回复过来,转首望向展风道:“风儿,你若不能放下自己的身世仇怨,在武道上必将走的非常艰辛!”
展风一震,旋即心中一颤,感激向恩师道:“风儿明白了!”
韩浩欣慰点头。
门外,脚步声低起,显见来者轻功高绝,韩浩一讶望向门口,展风却是心中明悟,钟晓已经回来!
………【第九十八章 唐门强势】………
钟晓步及门前尺许便即止步,正声恭敬道:“小子拜见前辈,未知在下义弟是否在内?”他在金陵眼线极广,自然知晓展风去向及韩浩身份,此时却不具名,只隐晦询问,自是知晓不宜泄露行踪。
韩浩闻言便知对方明晓时势,生出好感,同时也隐有猜测,微笑回道:“贤侄请进!”
钟晓称谢,推门而入,初见韩浩之丰神气度便是一震,露出尊崇神色,拱手道:“晚辈钟晓见过韩前辈!”
韩浩微笑颔首,赞道:“果然英雄少年。”
钟晓闻言微作谦逊,反手掩好门扉,面上忽显凝重之色。
展风见状知道必定又有难缠的事端生起,启问道:“钟大哥,怎么了?是否出了什么事?”
钟晓点头道:“事情不妙之极,三天前,唐骆重伤从阴山退走,在快要进入四川境内时被神秘人所杀,同行二十余人,无一生还!”
展风一震,面色惊变,韩浩也是为之动容,皱眉思索。
钟晓续道:“对方手法十分狠辣果断,大有挑衅的意味,这件事现已震惊武林,唐炯晚年丧子更是震怒不已,率众从四川而出,在各地奔走查探消息,同时放言道:不诛杀凶手绝不回川!”顿了顿,忽地转首望向展风道:“这次侯在金陵的唐门众人就是由他亲自带领!”
展风一震,知道钟晓之意,唐骆是因追寻秘籍一事而殒命于外,唐炯必是因此事迁怒到自己,此事绝难善了!
韩浩道:“唐门在属地之前失了如此大的面子,必然想借风儿你的事来震慑凶手一番,若是处理不妥,极可能陷入不死不休之境!”
展风心中微沉,道:“徒儿日前得高人之助,已经得回唐门遗失的那本秘籍,之后即归还唐门,他们应没有理由刻意留难!”
钟晓亦是点头赞同道:“义弟的事受各派关注颇多,唐门应不敢肆意生事吧!”
韩浩沉思中却微微摇头,道:“唐门多年前因一桩旧事为各大派所迫,蛰居蜀中,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深藏不露,其势力底蕴恐已胜过四大派中的任何一个,故而各派对它的忌惮之意实超过牵制之能,况且,唐炯痛失独子,其为子报仇,各派实难过多干涉!”顿了顿,又凝重道:“怕只怕,唐门亦是借此事倾巢而出,大有倾覆武林格局之势!那时将引起武林极大的动荡,其中的危害实会大大加剧江湖眼下潜藏的暗涌,武林的大乱将在所难免!”
他这一番分析着于大势,独到而大胆,更有其合乎情理之处,展风二人闻言都是心中巨震,骇然对望,首次感到武林中的危机竟是如此紧迫!
一时间,几人都是皱眉沉思,氛围颇为沉抑。
缓了片刻,钟晓忽地想起一事,打破沉闷道:“另外有件事,唐门不知从何处知晓我与义弟关系亲密,对一些我留在金陵的势力人手都作出了查探,这里也许不宜久留,我们最好今夜便换到我另一个藏身之地,方可稳妥些!”
二人闻声点头,韩浩顿了顿,忽地问道:“你这里的人手是从何时察觉到被唐门关注的?”
钟晓讶了讶,便答道:“唐门的人早在听说小星宫寄存请柬于林府一事后,便在金陵暗中布置了人手,唐炯则是在昨天上午直奔此处而来的,到此时间虽是不长,却是明里暗里将各处隐藏的势力都打探了遍,我的人更受到了格外的关注,所以我才觉得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