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丈的距离,眨眼便至,袁白见展风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慌忙闪让,一个麻衣老者惊了一惊,架起双掌便欲帮他挡过此招,却未料及,他双掌一触展风右掌,陡然惊觉一股骇人劲力顺着双臂直灌而入。
“哇”的一声惨叫,那老者跌退丈外,“噗”地喷出满口鲜血。
一招出手,另几人齐地骇然,哪敢硬接,一人慌忙奔去搀扶那老者,另几人围在袁白身侧,不停地向展风出手。
展风盛怒中,急招应对,刹时间便将几人逼在掌势之下,但想击毙袁白却至少需得三十招开外。
一旁的尤军,见展风武功竟如此高绝,也是心头惊异,但袁白等人毕竟算与他有同门之谊,见六人在展风掌下岌岌可危,心中便是一急,想要出手相助,却又忌惮鬼叟几分,不禁又是犹豫起来。
急攻中的展风,忽地心神一动,探手入怀,碧玉暖笛又被再度取出,笛化剑诀,一式“疾风骤雨”猛然使出,碧绿的笛影刹时将几人罩定,先前那负伤的老者惨嚎一声,眉心被笛尖点中,剑气入体,顷刻倒毙,六人的联手防护之势立时告破。
尤军面色陡变,再也忍将不住,喝了声:“放出五毒瘴!”便又一扬手中怪箫,箫声骤起,展风猛然间又觉真气滞涩,本是实实点向袁白喉间的笛招竟生生缓了三分,被其避过,但依旧在其肩上留下道数寸长的伤口。
鬼叟见尤军出手,也是潜运功力,暴喝了声“好”,立时将他的摄神巫术打断,但袁白几人已得空隙,那个五旬许的黑瘦老者一咬牙,嘿了一声,双手猛地一撮,一阵彩色烟雾蓦然暴发开来,瞬间将其身周数丈方圆罩住,连展风也被笼罩在内。
一股腥甜气息传来,展风觉出不妙,口鼻目,三识尽闭,仍生出一瞬的晕眩之感,但功力数转便又清醒,闭气拍出数掌,那彩色烟雾竟未能减淡多少,展风也不多管灵觉涌上心头,不凭目见,依旧牢牢锁定丈外奔逃的袁白众人。
几人齐地大骇,忽地扬手,两只尺许小蛇竟被分别掷向展风。
展风碧笛一挥,激出两道剑气,立时将两条细蛇刺死,跌落下来。
忽地,身后一声痛呼传来,正是钟晓所发,展风心头一跳,猛然止步,奋起全力劈出一记空掌,便向回奔去,同时听得彩雾中一声惨叫,不知谁人所发。
出得彩色烟雾,展风睁开双目,便见钟晓倒在地上,面色惨白,鬼叟正以掌心抵在他背心处,为他护住心脉。
步法更急,几个纵跃赶至钟晓身前,一探脉息,竟已十分微弱,展风一震,扬首远望,目中杀机毕现,森寒道:“袁白,尤军,下次相见,必取汝命!”言罢,便也为钟晓度入真气疗起伤来。
树林另端的尤军闻言,脚步一顿,闷哼一声,喝了声走,便和几人一道向远处而去。
一番功夫后,钟晓的脉息终于稳定下来,但人仍未即刻醒转,展风望着眼中面上仍是焦急难掩。
一阵零散脚步传来,展风侧首望去,一个黑衣少年向他们靠来,正是他日前所见被鬼叟称为小三的少年。
小三向展风露出个友善笑容,便又面色平淡地站在孙琦身后道:“师父,他们都走远了。”
鬼叟点了点头,又探了探钟晓脉息道:“他先前被毒素侵入体内,之后又运功避杀毒虫,以至毒素侵入心脉,现下虽已没有生命之危,但凭他自身清除毒素却须得颇多时日,展风你内力对疗伤避毒大有奇效,不如你用内力为他推宫过血,我在外吸摄毒素,这样便能尽快给他驱毒,只是要多费些真气。”
展风知道鬼叟掌力便是以毒素练就,闻言一喜,忙道:“便依前辈所说,有劳前辈了。”
鬼叟摆手,并不在意,当下,展风运气真气将钟晓体内毒素收摄,向其掌心迫去,同时鬼叟两手也抵在钟晓手上,将毒素吸摄过去。
一炷香后,钟晓体内毒素去除,呻吟一声,终于悠悠醒转。
………【第九十二章 议说云野】………
钟晓醒转,见展风面上担忧之色未去,强露笑颜道:“展兄弟,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展风心中稍安,道:“钟大哥,这次多亏孙前辈解救,你的毒伤也承了他援手,不然也没这么快将毒素清除!”
钟晓理会其意,即刻起身,向鬼叟躬身拜道:“钟晓谢过前辈搭救之恩,日后若有晚辈效劳之处,晚辈必当竭力。”
鬼叟微微颔首,未复多言。
展风望了他和其后的小三一眼,道:“前辈怎会在此?阴山之事现在怎样了?”他昏迷漂离阴山时,正值唐门举众攻袭阴山,且结局未定,此时见到鬼叟离山,微有揣测,却也当即询问出来。
鬼叟面容微冷,道:“唐门最终溃败而走,不过阴山却也从此毁了,”顿了顿又道:“这其中还算沾了你的益处,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