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后,云奏发问道:“这世间上是否当真并无‘千岁珠’?”
叶长遥略有迟疑:“我问了那老道,这世间上当真有‘千岁珠’,‘千岁珠’便是……”
云奏见状,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了然地道:“便是这婴孩罢。”
第72章一斛珠·其十一
对于云奏能猜中真相,叶长遥并不意外,他颔了颔首,问道:“你有何打算?”
云奏思忖片刻,答道:“我打算寻一千年古刹,托主持大师收养他,他既是罪孽之身,恐怕凭你我的能力无法将他教养好,千年古刹所蕴含的深厚佛气定能消解他将来的戾气,他既入了千年古刹,便须得日日诵经、吃斋,应能令他心平气和,免于堕入魔道罢。”
“便如你所言罢。且我们还得往观翠山去,不知途中会有多少凶险,时而得风餐露宿,带着一婴孩,实在不便。”一如自己所料,云奏不曾动过要将婴孩服下的念头,于云奏而言,婴孩便是婴孩,而非“千岁珠”。
这婴孩虽然满身罪孽,但并不是他自己所能选择的,何其无辜。
叶长遥想了想,提议道:“眼下,他瞧来尚未满月,待他知事了,我们须得常常去探望他,若他有入魔的迹象,我们许能及时阻止。”
“你想得较我周全些。”云奏的话音尚未落地,原本熟睡着的婴孩却猝然有了动静。
婴孩许是知晓自己即将被送走了,竟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对着云、叶俩人瘪了瘪嘴巴,继而眼眶一红,哭了出来。
同时,他胖乎乎的小手握拳,胡乱地摇晃着,一双小短腿更是不断地蹬着。
须臾,他小小白白的脸皱成一团,又涨红了,实在可怜。
云奏于心不忍,将婴孩抱在怀中,软声哄道:“勿要哭了。”
叶长遥生怕婴孩的腿蹬到云奏的伤口,马上从云奏怀中接过婴孩。
他正抱着婴孩哄着,突然听得云奏道:“我们不若为他取个名字罢?”
他当即摇首道:“还是勿要取名为好,免得你我舍不得。”
“好罢。”云奏并未与叶长遥争辩,仰首瞧了眼外头的天色,“我们回客栈去罢。”
正是隅中,天色却是灰蒙蒙的,乌云密布,隐隐有闷雷从远处逼来,将要下雨了,然而,这食肆废弃已久,屋顶嵌着星星点点的破洞,压根阻挡不了雨水。
俩人立即出了食肆,骑马而行,云奏在前,叶长遥在后,婴孩已被叶长遥哄好了,改由云奏抱着。
叶长遥手持缰绳,他的手臂内侧随着马儿的奔跑而一下一下地摩擦着云奏的侧腰。
云奏的侧腰微微发痒,不适地扭动着腰身,却又因为这般正直的亲密而心生甜意。
他回过首去看叶长遥,发现叶长遥红了耳根,故意狭促地问道:“叶公子,你在想甚么?”
叶长遥被云奏一问,才意识到自己正想着少儿不宜之事——他欲要将云奏剥了干净,于幕天席地之下,于马背上,彻彻底底地占有,逼得云奏全身心地攀附于他,用潮湿又沙哑的嗓音唤他“夫君”,教天地皆知云奏为他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