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这般慌张。”裴玄铮起床未久,一干宫娥俱是在服侍着他更衣,看见张公公进来,俱是退到了一旁。
“皇上,”张公公一脸的激动,附在裴玄铮的耳旁低低的说了句话来。
裴玄铮面色一动,“当真?他真的来了大梁?”
“千真万确,皇上,北疆的密探说的清楚,在商队中看见了二殿下的身影。”
“老奴恭贺皇上,只怕要不多久,您和殿下就能父子团聚了!”
裴玄铮的眼睑处微微跳动着,他闭了闭眼睛,压下心中的思绪,喃喃的低语,“十年,已经十年了……”
琅儿是在初夏来到的京城。
这一路他尽情领略着大梁的风土人情,大梁的一切都让他好奇,都让他觉得新鲜,许是天性使然,对于大梁的一切,他都觉得十分的亲切与熟悉。
回到客栈时,他遇到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那人坐在桌前,身后跟着两个侍从,琅儿学过武,一眼便能看出那文士身后的两个男子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文士也似乎留意到了他,对着他微微一笑,“小兄弟,来喝一壶酒吧。”
琅儿见那文士气度尊贵,举止不俗,遂是走到了那文士面前,道谢后落座。
那文士亲自为琅儿斟了一杯酒,琅儿嗅了嗅,说,“大梁的酒水虽然不如我们北胡的酒烈,但是更香,真不错。”
那文士看着琅儿身上的装扮,琅儿这一路仍是穿着北胡的服饰,这些年两国互通贸易,大梁境内时常有北胡的客商,旁人并不以为奇。
“小兄弟是北胡人?”文士问道。
“是,这是我第一次来大梁。”琅儿一面说,一面将酒盏又是放回了桌上。
“小兄弟怎么不喝?”
琅儿一笑,“我父……我阿父和阿娘总爱说我现在年纪还小,还不可以饮酒。”
那文士闻言也是弯了弯唇,“你是家中独子,他们都很疼爱你。”
“可不是,尤其我阿娘,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我……”说到这,琅儿眼中一怔,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家中独子?”
“我不仅知道你是独子,我还知道你有个乳名,叫琅儿,是吗?”文士的黑眸炯炯,笔直的看着琅儿的眼睛。
琅儿顿时警戒起来,“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乳名?”
“因为这个乳名,”那文士说到这,只觉得心中涌来一阵酸涩,他默了默,才继续说道,“是我替你取得。”
琅儿大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那文士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琅”字。
“何为琅?将琅字拆开,是良王,我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王,做一个好皇上。”
琅儿站了起来,满是茫然与不解的看着他。
那文士的眼神蕴着无尽的悲凉与慈爱,对着琅儿轻声道,“所以,我希望你能来继承我的皇位。”
“你究竟是谁?”琅儿对着那文士喝道。
“皇上,原来您在这。”
有戎装统领带着一干人纷纷赶了过来,对着那文士跪了下去。
望着那跪了一地的侍卫,琅儿的眼中有震惊之色划过,“你是大梁皇上?”
“这只是我其中一个身份,我还有一个身份。”
“是什么?”
“你的父亲。”
琅儿后退了一步,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