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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从走廊的气窗进入,西泽尔道:“左,上楼梯。”
楚辞“嗯”了一声,刚从楼梯往里走了计划,西泽尔忽然道:“暂停。”
楚辞立刻后背紧贴墙壁,等到五秒钟之后,他像一条影子般掠过楼梯口,余光里顾见三名列队巡逻的保卫人员的背影,皱眉道:“警卫加强了?”
“应该是因为刚才那声女高音。”西泽尔道。
楚辞“哧”地笑了一下,道:“我现在承认你还算有点幽默细菌。”
西泽尔不解:“细菌?”
楚辞没有回答,他在两队保卫人员交替的空档里,风一般穿过天桥,真正抵达了三十七层。
他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就在天桥与三十七层走廊的入口,他迎面遇上了两个保卫人员,但他们没有穿保安制服,或者称呼他们为感应科技的安全业务员更妥当一些,相比起楼下那些并不专业的保安,这两个人的眼中透着冷酷,眼底仿佛弥漫着硝烟。
在对方掏出枪之前,楚辞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他手里的枪早就从高倍□□换成了装满子弹的动能枪。他从这两人中间滑过去,脚步未停,手里的动作也未停,一拳狠狠的打在一人太阳穴上,一手扣下了板机,开了两枪。
等他和这两人擦肩而过,那两颗子弹从不同的角度飞来,分别钉入两人的额头和喉咙。
两名安全业务员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接倒了下去。他们的实力毋庸置疑,然而敌人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他们甚至根本没有看清。
楚辞从包里取出另外一把枪,当他踏入三十七层的走廊时,鸣警声响彻了整个玫瑰台中央大厦。
“你只有七分钟。”西泽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道,“七分钟他们的警卫队就回集结完毕,如果你不能在七分钟内杀死目标,立刻按照路线撤退。”
楚辞答应道:“好。”
他开始朝着前方奔跑,像一阵风。
迎面而来一管瞄准楚辞的枪口,但是他一抬手,枪口先起了火。身后亦有响动传来,他看也不看的侧过身体,另一只手中的枪飞出一颗子弹。走廊口那名刚刚拐过来的安全业务员喉咙上留下一个血洞,而子弹从他颈穿出,带起了一大片泼洒的红,犹如绽放开的花朵。
面前的身体倒地,楚辞继续往前,然后再次停住脚步,贴墙而走,流弹将空气震碎,硝烟穿梭其中,瓷砖碎片和墙皮乱飞,乒乓之声不绝于耳,分不清到底是枪声还是爆炸声。
他扔掉手中的枪,猫着腰往前走时顺手捡走了不知道是谁丢失的枪支,但那肯定是他的战利品,他抬起枪,沉默的开枪,枪声就是他的声音,直到这支枪的子弹也消耗殆尽。
再次扔掉手里的枪的时候他觉得手里有点滑腻,低头一瞥,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割开一条血口,正在泪泪渗出鲜血。
对面敌人的射击一直都没有停,楚辞不得不侧身躲到走廊边一处摆放着雕像的凹陷内。他从包里再次掏出枪,心里默念的数字数到三分钟。
已近过去了三分钟。
他将带血的手在宽大的运动衣上蹭了蹭,随后摘掉了监视设备和通讯器,一同塞进口袋里。
精神立场精准的反馈了走廊上有多少敌人,他“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他。
这个年轻的入侵者,低着头不断往前,手里两把枪似乎从不瞄准,却每一枪都精准的收割走他们的性命,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