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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卷卷虾?”西泽尔解开外套扣子,“陈老的朋友寄的,他让我去拿了点回来。”
“你又不会做。”
楚辞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客厅去看虾。虾们挤在冷藏袋里,都冻僵了,胡须上粘着霜白的冰花。他自言自语:“温度应该也是有影响的……可是如果温度作为一个介入因素变量,它是不可控的……”
西泽尔好笑的将冷藏袋从他面前拎走,道:“机甲引擎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热量会导致原件过热,所以才需要冷溶剂降温,外界温度的影响不大。”
楚辞“哦”了一声,走回书房继续挂在椅子上,思考他的学术问题。
“你的作业不是已经写完了吗?”西泽尔问。
“这是二年级的学年论文,昨天刚公布的选题范围。”
“我记得你们期中才开题,着急什么?”
“提前想,免得到时候有别的事。”
西泽尔忍不住问:“你那样倒着,不难受吗?”
楚辞这才将自己正过来,蹲在椅子上歪着头看了他一秒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立时站起身一步跨到桌子上,借着窗沿作为支点跳过去,那窗沿很窄,西泽尔担心他站不稳,下意识张开手要去接他,却不想他往前一扑,鸟儿似的直直坠入西泽尔的怀里。
西泽尔惊了一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楚辞环住西泽尔的脖颈,趴在他耳边道:“欠你的,现在还啦。”
“什么欠——”话说到一半倏地顿住,他想起来,上次通讯的时候楚辞问要怎么安慰他,隔空抱了他一下。
他忍不住抿起嘴唇弯了弯,笑意从眼底泛开,碧绿眼眸里明光流转,藏匿了惊心动魄的温柔。
“咦,”楚辞忽然道,“你好暖和啊。”
他八爪鱼似的挂在西泽尔身上,脸颊埋在他的肩颈的位置,嗅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涤剂味道,有点像薄荷花。
西泽尔无奈道:“现在是夏天,你是不是室内温度调太低了?”
楚辞冰凉的胳膊压在他脖子上,脸颊也冷冰冰的,只有呼吸间的气流微微温热,吐在他侧颈上,像一片羽毛,不停得在他脖子上扫来扫去。
“可能是吧,刚回来的时候很热。”
西泽尔低头,只能看到楚辞一点冷白的后脖颈,他的头发又长了,这次倒是没有再尝试剪短,黑色流水般包裹着两人的肩膀。而他似乎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干脆抬起腿绕在西泽尔的腰上,他韧性极好,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就没有丝毫空隙,西泽尔觉得自己心脏往下坠落般重重的跳了一下,然后一直坠,坠入熔浆灼热的渊底。
于是心都融化了,血液也在沸腾,滚烫的温度几乎要浸出皮肤。
一瞬间浑身发热,意识燃烧,耳旁似乎有嗡鸣,而心跳一声接着一声,擂鼓一般撞击在胸腔上。
“松开。”他低声道。
楚辞皱眉:“这么小气,抱一下都不行?”
“你头发钻在我领子里,”西泽尔声音低沉,“我怕痒。”
“哦。”楚辞放开他,对埃德温道:“温度调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