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渐暗下得卧房里,墙角被人轻轻扒开,顾俊恒爬了出来。
边拍去头上灰尘,顾俊恒边起身,幽暗空间令他目光不适,张望一圈,他悄悄问:“师妹?”
宋知晴的声音从软榻处传来:“师弟。”
顾俊恒走去,见她端端正正坐着:“怎不去躺着?”
“膝盖疼。”
顾俊恒一阵心疼:“我今日瞧见了,她们押着你,强迫你跪。若非你有计划在先,我定冲出来教训她们。”
宋知晴笑:“幸好你没出来。”
“疼吗?”顾俊恒声音放柔,“师父知道了,定也要气坏,你此生谁都不曾跪过,天地神明都没有,今日,却是头一次跪人吧。”
“被人强迫的,便不算是跪过,我问心无愧,仍旧坦荡。”
顾俊恒不知说什么好,道:“那,我们几时走?”
“尸体呢?”
“就在附近,我即刻能送来。”
“我说得是吴荣的尸体。”
顾俊恒面露嫌弃:“挖出来了,可臭了,身上都是虫子,又白又肥又大,自他口中入,又自他眼洞中出。身上一大滩尸水,浑身都变形。”
宋知晴由衷道:“辛苦师弟,待回去,我定好好谢你。”
“你若真想谢我,你唤我声师兄听听?”
宋知晴摇头:“你入门晚,你就是我师弟。”
顾俊恒嗤声:“可我岁数比你大。”
宋知晴笑了笑,起身道:“可以启程了。”
“好,我先去搬尸体,你稍等我。”
“这个,”宋知晴拾起软榻上的一个木锥,递去说道,“你跑一趟,放在刘氏枕边。”
顾俊恒接来端详:“木锥?为什么放这个?”
宋知晴温柔道:“我要报仇。”
顾俊恒眼睛变亮:“行!我这就去!你也收拾下,我很快便回。”
该收拾的,在去闻列山前,宋知晴都已收拾妥了,还留在这小南楼的,无一可珍惜。
顾俊恒从来时的墙角爬了出去,无声无息离开。
宋知晴拾起长木杖,一步步走去书桌前,她拾起桌上一坛小酒。
坛中并不是酒,沉甸甸的,是掺着杂质的硫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