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心中未必认可对方,但是他们在意着同一个人,只要目标一致,他们就能够成为朋友。
窗外的天空坠着点点繁星,眨着眼睛聚在一起仿佛想透过窗子欣赏画架上的素描。屋子里的微弱的射灯照着那副画,钟皓栩和梁禹辰也像繁星似的静静地欣赏,追忆。
画中的人是那么沉静而悲伤,看得星星都黯淡了光。
旗袍,胸针;
枫叶,绣球。
熟悉的物品,熟悉的元素。
画中人明明没有了生命,可又仿佛一直有着灵魂,穿越百年,勾连起前世今生。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首饰……”梁禹辰看着想着,萌生出了非常荒诞又无力的念头,“有时候,我会幻想让清漪占据雪晴的思想,代替她的记忆,那样她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了。”
“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钟皓栩喝光了杯里最后的酒,举起的酒瓶也空了。
酒喝完了,夜已深了,人该散了。
他拿着两个空杯一个空瓶站了起来:“对面是客房,你休息吧。我去看看雪晴。”
没有自己在身边,怕是顾雪晴很难睡得安稳。
梁禹辰有了醉意,走出去的步子略显轻浮,进了房间倒头就睡了。
钟皓栩替他把房门关好,替司凯收拾干净画室,去洗了杯子,冲了个澡。
手机里有沈漫冰临睡前给他的留言:“她把我‘赶’回自己房间了,屋子里就她一个,你可以大胆偷看了。”
不用担心会唐突了icy,他开门的时候也还是小心翼翼的,每个动作都做到最轻最慢。
往前一步,又是无比熟悉的呓语。
“唉……”
钟皓栩的叹气里都带着疲惫,这种情况何时才是个头。
他托起顾雪晴柔软孱弱的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继续让她枕着自己。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
顾雪晴闭着眼睛窝在他手臂里,贪恋他的温度又感到抱歉:“对不起,又把你当抱枕了。”
钟皓栩亲了下她的额头,柔声道:“我收了费,你可以尽情享受我这个大号抱枕了。”
顾雪晴笑着点了下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没有噩梦,没有呓语,她睡得很香很甜,嘴角翘起的小尖尖,整夜都挂在她的脸上。
相拥而眠,累,都是幸福的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