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随口和沈寒年一说声而已,沈寒年为什么要扯到老爷子身上?
实际上,很多时候,他们之间仿佛有信息延迟,姜梵音总是不大懂沈寒年的思维逻辑。
迎着姜梵音的视线,沈寒年侧脸轮廓锋利而清隽,头顶吊灯的光芒,折射在他眼中忽明忽暗。
上次地痞流氓骚扰姜梵音的经历,仿若昨天发生,一切还是那样清晰鲜活。
姜梵音怀着孕,肩不能提手不能扛,一个人不安全,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替未出世的孩子多想一想。
沈寒年不认为姜梵音搬出沈家是明智之举。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姜梵音意气用事,只会给她自己带来麻烦。
“不方便就算了。”
沈寒年迟迟不接话,姜梵音盯着鞋尖,自讨没趣。
拎起行李,就要孤身打道回府。
她住在沈家,沈寒年不高兴。
她搬走,沈寒年抑郁着一张脸,不说话,表演沉默是金。
果然和沈寒年不是一路人,她还是自食其力吧。
“我送你。”沈寒年低沉好听的声音飘来。
送女士回家,这点男子汉大丈夫的风度,沈寒年还是有的。
他和刘同志的婚事在即,姜梵音执意要搬出去,为了避嫌也好,另有打算也罢,老爷子点头了,他没立场阻拦。
姜梵音做好决定,是福是祸,她自己担着。
汽车行驶在马路上。
车窗拉下,沈寒年坐姿笔挺端正。
姜梵音坐在副驾驶位上,气氛仿若不可言喻,别扭不自然。
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开口,说半句话。
不如后世的灯火通明,夜夜笙歌,和其他大陆城市相比,当下沪市经济腾飞,市区夜景已初备现代化都市气息。
男男女女相伴出行,市中心繁华区域,灯红酒绿,大胆前卫的年轻人们烫着波浪卷发,穿着直筒喇叭裤,出入喧闹的舞厅,伴随迪斯科音乐放纵起舞。
汽车穿过喧闹的市中心,来到城南一角。
霞飞路三号的路牌下,轮胎擦过柏油路面,停在路边。
抵达目的地。
姜梵音解开安全带,侧头想和沈寒年说句感谢。
男人目视前方,貌似心情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