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虎杖笑了出来,“我来帮你带上吧。”
少年的动作十分沉重,即使是我故意选择用来调节气氛的搞怪选项也没能化解虎杖的紧张。
他温热的指尖划过我眼角的皮肤,向下向后延伸,将两侧的带子系在一起。
[上古的神灵寄宿在我眼中,向我敬拜吧!人类!]
[可以再多一点吗?触摸我的头发。]
[轻点!奴仆!谁允许你这么粗鲁的!]
“可、可以再多一点吗?触摸我的头发。”我拉住虎杖即将要放下的手,轻轻地捋顺刚刚散落的鬓发。
少年没有言语,任凭我摆弄他的手。
二人发冷的手相贴,感受着彼此的颤抖。
我们都在害怕。
我害怕自己的能力不够亲眼看见少年在我面前死亡,更害怕二级咒灵诞生那瞬间的威压,性命掌握在他人嬉笑怒骂间的渺小。仿佛我的一切全部掌控在另一个不受我控制的东西手中。它让我生,我便生,它让我死,我便死。
虎杖又在害怕什么?是死亡?还是单纯的臣服于更加强大的威压?抑或都不是,只是呆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面前的紧急事件罢了。
[我很害怕,请安慰我吧。]
[胆小鬼!作为男人就不能挡在我面前吗!]
[对不起,如果我更强些就好了。]
[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只有在版面出现的时候我才会稍微有一点游戏的感觉,其他时间我几乎快要分不清游戏与现实。
第二个选项必死,先排除它。第四个选项万金油,这么说既不失面子也不会显得太奇怪。但是,这句话是我最讨厌的话。
什么叫做一切都会过去?交给时间来处理一切吗?
无数次,有人拿类似的话来搪塞我。
如果我更强点就好了,至少不会连二级咒灵都打不过。如果我更强点,在看见班主任的第一眼就发现他的真面目就好了。
所以,“我很害怕,请安慰我吧。”
我选择了第一个,软弱且没用的第一个。此时此刻,在我的男朋友面前,我最渴望得到他的安慰。
我紧紧地抱住虎杖悠仁,将整个脑袋都埋进他的臂弯中。似乎是昨天刚洗过澡,身上还残留着沐浴露清爽的味道。
“桃子……”
虎杖没有拒绝,任由我动作。
潜藏在我内心的究竟是什么呢?大抵是选项带来的社死感让我没法面对虎杖。我确信,只要再和虎杖对视一眼,我就会因为刚刚那些羞耻的话而面颊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