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俊逸人物道:“白雪老,什么时候回京?”
清瘦老者忙道:“任务既已达成,当然是越早回京越好。”
俊逸人物道:“那么白雪老请在门口稍候,我换件衣裳,带点东西马上到。”
他向白袍老者一躬身,转身出厅去了。
白袍老者道:“老人、老二 去帮帮小三儿的忙。”
恭应声中那两位向着主位及客座各一躬身,双双向外行去。
等那两位出了厅,白袍老者才道:“雪翁,我不愿再多说什么可是我要再提醒你一句,选小三儿,是你的坚持。”
清瘦老者忙道:“是是,是,承蒙成全,我永铭五内,永铭五内。”
白袍老者道:“雪翁可要记住他不像老大、老二,未必全听我的,从不敢稍违。”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
白袍老者站了起来,一抬手,道:“既是雪翁急着要回京复命我也不便多留,我送雪翁出去,请!”
清瘦老者忙拱手:“不敢,不敢!”
他转身外行,白袍老者迈步跟了出去。
口 口 口
清瘦老者来时坐的是辆马车,马车高蓬单套,就停在跨院里,如今正在喂食草料,连牲口都没卸。
白袍老者陪着清瘦老者一进跨院,车旁站起了赶车的车把式跟个中年壮汉。
中年壮汉快步迎上,恭谨躬身:“老爷子,客人要走了?”
白袍老者淡然道:“客人要走了,三少爷也要走了。”
中年壮汉一怔。
一时之间,他没能说上话来。
白袍老者再转眼打量站在车旁的那个车把式这一看,看得他两眼异采飞闪。
车把式,是个十几近二十的小伙子,个头儿小小的,虽然是~身袄裤快靴三块瓦,外加上满身的风尘,但是,却掩不住他粉状玉琢似的白净,长眉凤眼,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摸样儿也挺俊挺俊的。
车把式发现白胡老者在打量他,也不知道是生怯还是窘迫,人一低转过身去了。
白袍老者目中异采一敛,道:“雪翁这位贵价,可是相当的不俗啊。”
清瘦老者强笑拱手:“就知道逃不过您老的法眼,她是个易钗而艾的姑娘家——”
此言一出,中年壮汉猛为之一怔,脱口叫道:“什么?她是……”
白袍老者淡然一声:“李奇。”
中年汉子立即住了口,叫是没叫出声,可是两眼瞪圆了。
只听清瘦老者道:“绿姑娘,过来见见此间的主人李——”
白袍老者微一抬手。
清瘦老者立然住口。
车把式已应声走了过来,脸上没表情,垂着眼帘一躬身道:“见过老爷子。”
一口清脆的京片子,煞是好听,不留意、不细听,只会觉得她的嗓音尖细,听不出是个姑娘家。
白袍老者微微一抬手,说道:“有这么一位车把式随行,对于雪翁一路上的安危,我是多虑了。”
清瘦老者在旁赔笑道:“她是——”
刚一句‘她是’,跨院里来了大少、二少跟那位俊逸的三少爷。
玉翎雕停在大少的肩上。
那位俊逸人物三少爷已经换了一身行头,大花暗红的长袍,外罩一件锦缎面儿的马褂儿,脚底下是雪白的布袜子跟一双千层底黑绒布面儿的新布鞋,更显得俊逸,也衬托出儒雅斯文跟片刻前判若两人。
简直就是位典型的公子哥儿俊书生,哪里有一点像武道中的高手?
清瘦老者看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