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垂手站在电视机前,手里夹着一只乾隆年间的笔洗。吴邪看在眼里,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呼小叫,可能是今年一连串的不寻常,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失去了关注的价值。
让人发愁的还不只这些而已……美元的汇率下跌,食品价格上涨,天灾与人祸并发。对于每个行业都有不用程度地冲击,古董这一行自然也不能幸免。这不,吴三省的广西之行也取消了。以前没事喜欢烧钱玩的有钱人,现在恨不得把一块钱掰两半使!眼见着铺子里的流水足足少了一半,三老爷子在铺子里急得跳脚。
吴邪的铺子的生意本来就不好,这么一来更是雪上加霜。其他不论,就那块玉根本无法出手,这么一来岂不是要失信于人?吴邪不想这样的。
幸好,之前隔三差五“路过”的人这阵子没了声音,凭空消失了一般。之前那个奇怪的梦境吴邪记忆犹新,人家说也有所思夜有所梦。只是这过分真实的感觉让人惊悚非常。特别是那句“龙门东北、邛崃西南”,那不正是汶川的位置么?!吴邪可不相信自己有什么预知能力,能解释它的理由只有一个……
“王盟,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的存在?”
“啧,要是真的存在也够呛!”
“为什么?”
“你看啊~自己前院后院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忙着四处扑火?唉~这年头神也不好当啊!”
“……神也不好当。”吴邪喃喃地咀嚼着王盟的话,这句话让他想到黄明说的“今年真不太平!”
“有人在么?”
说曹操,曹操到。吴邪有些心虚的嘿嘿一笑:果然不该在背后议论人的。
关照王盟吧剩下的瓷器擦干净,吴邪一个人走出后屋。
再次见到黄明,他一向淡定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一脸的疲倦。他依旧笑着,吴邪从来觉得他的笑容和样貌是不符的,因为像他这种年龄的人没有人会笑得那么沉着!
“你好,好久不见!最近很忙的样子?”
“这些日子,全国上下都很忙唉!”黄明无奈地甩着脑袋。
“呵呵,你看看我这人……打了这么久交道,还不知道你是从事哪一行?真是……”有些话搁吴邪心里很久了,借此旁敲侧击。
“我么?咳……干得都是苦差事啊,体力活!咳咳,还终年午休。”
“噢?”
“嗯!我这次来……咳咳!”黄明剧烈的咳嗽中断了对话。
“喂!你要不要紧啊?”
黄明用手掌挡住口腔,咳嗽声占据了他的声道,道歉的话愣是吐不出半个字。吴邪看着他,两颊咳得通红,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向前倾的身子背脊拱成一个弧度……这才几天没见,怎么病成这样!
“别说话了,你在我这里休息一下!”
木榻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只是吴邪只有一个好手,怎么可以拖动这个一米八零的人呢?
左右为难之际,一只大手推开吴邪,抓起黄明的手臂架到了自己的脖子后头……
吴邪一惊,闷油瓶是什么时候下来的?
他半扶半抱着把黄明架到到木榻上,黄明捂着嘴,两只眼睛从闷油瓶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他!这时吴邪忆起,第二次见面时,他有托他找过闷油瓶……自己竟给忘得干干净净!
倒了杯热水,递到黄明的手边。看着温热的液体滑入他的喉咙,他的胸口起伏渐渐平复,喘息声变得平缓。吴邪关切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黄明已经翻床下地,不由分说地扑到在闷油瓶的面前……
他们俩人挨得很近,闷油瓶的右腿抵在黄明的左腿上,以一个不雅观的姿势相互牵制住了。
“你想折吴邪的寿么?”
闷油瓶冷冷地说,他膝盖一顶,黄明后退了一步。
黄明那姿势……这是第二次了吧?第一次是那个叫做云鹏的男子,这次又是黄明,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跪闷油瓶?冯煌他们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看来上次托我找他远不是要下斗那么简单!
这一跪没有成功,黄明不甘心地又退了两步,他的膝盖咚——地一声磕响了地面。
在他着地的那一刹那天空闷雷作响,房间里的器皿都嘎达嘎达作响,四周响起层层叠叠的羌笛声……这阵势吴邪见过,略有不同的是上次是长号,这次的羌笛声清脆高亢,悲凉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