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清,真正意义上的一杆清!
在这一刻,林逸风默默的放下球杆,轻呼一口憋闷在胸中的浊气,慢慢走到皇子哥的跟前。
讽刺的是,他嘴上那根点燃的香烟,依旧还在燃烧,距离燃烧到尽头,恐怕还得一分钟左右的时间。
啪!林逸风站立未动,这位在东道口叱咤风云的皇子哥,却像是被人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整张脸憋的通红起来。
他用冷锋一样的眼神瞪着林逸风,十指紧攥,骨节白,五官挪位,睚眦欲裂,从牙缝里吐出一句来。
“你他。妈的敢阴我!”
“阴你又怎样?你能奈我何?”林逸风轻蔑一笑,他刚才所使用的谋略,正是他们对付黑东使用的谋略,先假装示弱,给对手一点甜头尝尝,一旦时机成熟,便是重刀割肉,也就是俗称的宰肥羊,正是这种贪便宜的侥幸心理,才使得很多人掉进贪欲编制而成的圈套,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看到林逸风嘴角那一抹标志性的坏笑,皇子哥气的轰一声,热血全部冲进了脑子里。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赌局,简直就是耍猴,自己就像是一只猴子,被人耍的团团转。
要知道,自从他被任命为东道口的话事人以后,在整个天浩帮里,都是千人敬仰的存在。
东道口一带,有天浩帮最赚钱的地下赌场,外加十几家桑拿洗浴中心和酒吧、ktv等等吸金场所。
帮派所争,向来都是争地盘的,谁掌管的地盘上油水多,谁自然就是话事人里最牛掰的存在,也就是帮主跟前的红人。
而就在今天,这位如日中天的话事人,却遭遇到了如此尴尬的境地,他感觉到面子与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见皇子哥不说话,林逸风笑着道:“愿赌服输,这是自古以来道上的规矩,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呵呵,赖账的事,我皇子自然不会做,但你假装菜鸟,扮猪吃虎,这事儿又该怎么算?”
“那你的意思是,准备赖账喽?”林逸风眯缝起眼睛,他一早就料到,对方肯定不会给他钱。
就算他愿赌服输,也不可能拿出一个亿来,因为他从一开始,想的都只是赢钱。
“赖账又怎样?你能奈我何?”面对林逸风的提问,皇子哥用他说过的话反问道,同时掏出自己那份赌约,当着林逸风的面,撕成碎片,然后揉成废纸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然而,这种当面撕毁赌约的行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质疑。
经常来这里玩的客人们都知道,皇子哥是跟着陈天浩混的,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什么规则都是狗屁,拳头就是最大的规则。
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谁要是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那就等着被强烈报复吧。
林逸风环视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众人,噗声笑了:“看来皇子哥的威名,早已经深入人心。”
“哼,你识相就好,不过你给我面子,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把你那份赌约交出来,你小舅子欠我的十万块钱就不用还了。”他说着,伸出了手掌,那意思:你要是交出来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要是不交的话,那我就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一下,我究竟是怎样深入人心的。
听到他这种要求,黑东赶紧小声道:“老大,把赌约给他吧,胳膊拧不过大腿,你还真准备管人家要一个亿呀?”
“错,不是一个亿。林逸风摆摆手,竖起两根手指,纠正道:“是两个亿,道上上有规定,凤凰不出窝,赌金翻倍,皇子哥该不会不承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