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专业术语看不懂,她打电话问孟育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报告。”
体检报告是个人隐私,孟育之很懂得把握分寸。
莫爱说:“我拍照片发给你。”
孟育之忙说:“我现在不当班,也没什么事,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莫爱犹豫一下,道:“我下午要出外勤,去Ifc的购物中心拿东西,约在那边可以吗?还可以吃个饭。”
“好的,这次换我回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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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比前两日烈了不少。
程景行从设计院出来,在路边等车来接的那么一小会儿,银灰色的西服外套已经穿不住了。
他体热,眉角渗了一层薄汗,立即脱了西服,搭在腕间,只穿白色衬衣,薄款不透肉,修出他肩宽腰窄的流畅身形。
“程董,夫人来了好几个电话,您回她一个?”何岳提着两个公事包,小心提醒。
这个月华南区的几个存量项目都跑顺了,程景行的工作重点终于回到了自己一手带起来的Urbanoasis建筑群上。
程清林回海城后,吴明森也老实了,他把林市水杉林景区的地拿下来后,就请了长假,和程惠琴一起入山禅修。
梁茗贻那边也有所缓和,全靠周月铃从中调节,女人间说私房话总是方便的。
她们大学同学的情分,此时是根极柔软的纽带,将两家松动的关系再度绑紧。
周月铃虽与梁茗贻走得近,但程景行通过她在家的言语判断,梁茗贻还没将莫爱的身份告诉周月铃。
周月铃只当梁茗贻发难程景行,是因为他强硬地拒绝了订婚,而梁沐沐又的确对他上了心。
做母亲的把女儿当明珠一样捧在掌心,放在哪儿都是别人配不上的,结果遭程景行生生拒绝,过个年还给人姑娘惹哭了。
梁茗贻心里不舒坦,要给程景行一些教训,这点同为母亲的周月铃是很理解的。
她不止理解,还特别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梁茗贻心里的坎,只有梁沐沐抚得平。
这几天,程景行回南苑吃饭,多次遇到周月铃邀梁沐沐来家里一起用餐。
梁沐沐着实乖巧懂事,知道周月铃心里记挂的是缓和梁茗贻与程景行的关系,言语中处处给她递话,表达梁茗贻其实也想捋过这个疙瘩,两家人还亲如从前。
每当话说得恰到好处,是时候表个态时,程景行都沉默着,不是在处理工作邮件,就是在喝茶。
好几次,周月铃看着儿子不言语,不咸不淡地端着茶盏抿,闲适怡然的样子仿佛他是来做客的。
哎,她偏头痛都快犯了。
“今天又是哪出戏?”
程景行目光锁定在徐徐驶来的欧陆上,问身边的何岳。
何岳答:“夫人和梁小姐在ifc逛街,晚上定在栖庄玩牌,梁董会来。”
欧陆停在身前,程景行拉门上车,不带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