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拼命,你却想脚底揩油,不效那伺生共死的誓诺啦?”
杨渭冷冷道:“你套不住我,宝心泉,只要你们有这种手段叫我兄弟俩躺下来,我们不
躺也不行,否则,往后的阵仗,有彼此碰头的时候!”
叹了口气,宝心泉道:“杨老弟,你的脑筋比较细致,人也刁滑点,却不能被你占了便
宜去,因此我老朽亲自来夹磨你,当然,你仍得准备应付除我之外的其他对手——原谅我们
必然速战速决,尽快搏杀,因为这不是喂招讲艺的适宜辰光!”
杨渭生硬的道:“在你而言,宝心泉,任何较斗的场合,都是以众凌寡的恰当局面!”
咧嘴一笑,宝心泉道:“只论胜败,不择手段;杨老弟,江湖规矩早就谈不到了,你若
明白这一点,目前便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可惜我们相逢也晚,这桩可贵的经验累积在传知
予你时,你业已用不上了!”
杨渭嗤之以鼻:“真正无耻老匹夫!”
宝心泉扛肩的铁钩扁担单手竖立指天,他老脸如常,嘻嘻笑道:“无耻总比无命要好。”
首先攻击杨渭的却不是摆出架势的宝心泉,乃是那早巳虎视于旁的“千条线”裴启汝—
—一蓬雨芒似的银光喷向杨渭的背部,却在芒影展现的一刹,又霍然倒泻至下盘!
杨渭倏抖横掠,缅刀回带,铁钩扁担便在这时方才拿捏得极准的暴挥而到I
一侧,“万点金”宣志明的八角双锤,也在流灿一团,金弧中卷罩官九。
缅刀笔直上削,只见寒气盈溢,白虹闪掣,杨渭硬生生斩开了宝心泉的铁钩扁担,裴启
汝的钢丝拂尘却如一朵突放的焰花,飞旋扣落。
有如一圈透亮晶莹的涡流回绕在杨渭的头顶,钢丝拂尘四翻倒弹,同时发出刺耳的金铁
磨擦声来,杨渭身形腾滚,又连连躲开了宝心泉成串的十一扁担!
双锤挥舞着,穿织的点点金球忽上忽下的浮沉、隐现、交流;官九的一对“弧痕笔”则
疾如风暴,又如数十只布梭的飞动,做着不规则的往来,其快无比!
于是,“指士竿”庄昭突然转身——大蜡竿蓦而拄地,竿身倏弯,他人弹上半空,整条
大蜡竿斜挥猛扫,击打的角度,完全运用了全部的有利空间!
官九在对方这一招之下,顿时有着无可避让的压迫感觉,他闪电般顺着竿势翻腾,大蜡
竿一抖猝点,白晃晃的竿头颤炫中,官九右手笔狠截,“砰”的一声,几乎震得他跌个跟头!
猛一锤自斜刺里砸来,官九强忍右臂的疼痛,贴地横旋,左手笔石火般点刺,右手笔
“当”声磕开,悄然捣至的另一柄八角铜锤!仿佛虹桥坠折——大蜡竿的速势赶越了它所带
起的风声,急落而下!官九横脸的疤痕又红,他咬牙切齿,嗔目如钤,双笔交叉挺架,全身
猛向上起——又是“砰”的一记,他整个人被震倒于地!
大喝着,“万点金”宣志明两锤旋舞,恶狠狠的兜头劈砸下来!
仰翻倒地的官九,在双锤闪亮的刹那,却猝然后射,滑脱了双笔叉接的大蜡竿,也避开
了宣志明的锤击,但见他两只鸭嘴型的笔刃闪动,宣志明已骤而长号着横摔出去——胸腹之
间,六处小小的弧痕伤口,正在一齐向外喷血!
“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