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喝醉,就是被包厢给闷得头晕,现在反应过来,也装模作样地跟游安理道了谢。
游安理扫了她一眼,把外套和包还给她,先一步去了对面开车。
刘经理见都安排好了,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张小美过来扶左颜,小声问她:“你好点了吗?要不我去给你买瓶矿泉水。”
“我没事,刚刚那个红烧肉吃多了,有点腻味。”
左颜转过头,对着没人的空地儿长呼了几口气,没好意思说自己难受主要是因为撑到了。
游安理开了车过来,只一个眼神扫向左颜,她就老老实实地坐上了副驾驶。
等后面两个人也坐上来,系上了安全带,游安理先问了住得近的人,然后往那个方向开了过去。
坐上车后,狭窄空间闷得左颜更难受了。
吃下去的东西像是堵到了嗓子眼一样,随时能被晃出来。
她只好一路上都紧紧闭着嘴,直到张小美也到家下了车,只剩两个人在车里了,才连忙开口:“在那个垃圾桶那边停一下。”
游安理皱起眉,开过去停在了路边的停车标线上。
左颜手脚并用地爬下了车,冲到垃圾桶边上,弯腰吐了出来。
也不知道吐了多久,她感觉到实在吐不出来了,才起了身。
一瓶拧开了的矿泉水递过来,左颜接住喝了两口来漱口,漱完正要找身上的纸巾,身边的人已经递过来了一盒抽纸。
“谢谢。”
她说着,抽出两张纸擦了擦嘴。
吐完之后,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夜里的风很冷,左颜没穿外套,被吹得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好了,该回家了。”身边的人说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这是游安理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左颜不明白她到底是不是有意的,但她现在很不喜欢这个说法。
她停下来,对车门前的人开口道:“不要说得好像我们是住一块儿的一样,被人听见会很麻烦。”
游安理扶着车门,回过头来看了她半晌,才回答:“但我们的确是住在同一个地方,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左颜最讨厌她这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就跟做了让人误会的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样。
看了就来气。
左颜调头往外走,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关车门报地名,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里都没人拦她,也没人叫过她一声。
左颜缩着脖子靠在车窗上,觉得心情真是糟透了。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但她也知道自己控制不了。
在游安理面前,她不管多努力,最终都会被打回原形,变成过去那个让人讨厌的蠢货。
就好像这七年来她为了改变而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但游安理却变了。
变得这么陌生。
出租车到了家门口,左颜回过神来,问司机:“多少钱?”
她很久没打过车了,偶尔赶时间也是网上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