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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的啃着鸡腿,嘴角的血迹很快就被厚厚的油覆盖住,面前的大篮子里盛着满满的食物和叠得很高的棉布,有的吸饱了酒,有的则是甘甜的水,对忍耐了好几天的于烨来说,此时任何水都是甘甜无比的。
那支笔仍插在地上,于烨连摸都没有去摸,他知道自己在接触到那支笔的时候,马良必定会有感应,因此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去碰。
马良显然没有把自己将飞剑“借”给于烨的事告诉别人,因此那只烧鸡、那几块酱牛肉和大馒头仍是放在柳枝篮子里吊下来的,盛酒盛水的仍是毛巾,没有换成更方便饮用的容器,于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吃得很快,但嚼得很细,这样更容易吸收消化,能让他尽快恢复力气。
吃完了东西,他又躺回到地上,抬头看着蓝天,安静的等待着。
果然,篮子收上去后没多久,马良的脑袋又探出来了。
“多谢,等晚上再吃一顿饭我就有力气了,把你的飞剑借给我一个晚上,等明天你就见不到……不对,是我就见不到你了。”于烨微笑着对马良说道。
马良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于烨要借飞剑一个晚上,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只要于烨拿起飞剑他就能感觉到,无论于烨是用来挖地还是凿墙,都不可能在他做出反应之前从井里逃脱。
这是马良想出来的比较可行的计划,一是容易收回,用神识就能让飞剑飞回手中;二是对于烨做出的赔偿,对一个修真者来说,死于飞剑之下要远远好过死于菜刀之下;三是以防万一,于烨无论想做什么都瞒不过他。
晚饭更加丰盛,有鸡有牛肉有豆腐有青菜有馒头,大概是想给于烨增加一些勇气,棉布叠得更高,而且吸的都是酒。
天黑以后,井盖照例盖上了,马良坐在井边,始终等不到于烨把他的飞剑拿起来,心中有些不满,想着要是于烨这一晚上都不动手,明天就把飞剑收回来,免得老是担心。
寅时,凌晨三点,漆黑的井里突然出现了亮光,于烨遮着眼睛摇亮了点烟用剩的火褶子,适应了一会再睁开眼睛,坐到了马良的飞剑前,将右手伸了向飞剑。
手在飞剑前停顿下来,于烨深呼吸几口,右手闪电般的一把握住了飞剑,全力施展出天漩功。
飞剑只有一把,和修真者之间的联系比世间的任何东西都要密切,这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只不过体内的不是血肉,而是真气。
马良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于烨握住飞剑的同时他就醒了,有些紧张,因为于烨终于鼓起勇气要动手了。
紧接着,他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睡着,而是陷入了昏迷。
……(未完待续。。)
第二六四章 襁褓
庆都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群,一部分在庆都有亲戚的人都住到了亲戚家里;一部分人则停留在庆都城外,大概是野外比大城市更能让他们舒服自在些;还有一部分则选择进城,这些人基本都是很有钱的,能承担得起庆都飞涨的物价,很多甚至是在小城市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如今也和他们曾经看不起的人一样,露宿街头。
庆都很乱,乱成了一锅粥,无论大街小巷都能看到无数坐在街边的人,但乱归乱,治安却是出奇的好,因为这些人都知道,南边那些“神仙”要来了,或许已经来了,无论在老家有什么样的地位,胆敢在这里做什么出格的事,都有很大的可能性会诡异、凄惨的死去。
南边的神仙自然不会这么早来,但北边却来了两个神仙,很低调的驾着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由一只健壮的黑马拉着,太久没有梳洗,黑马的身上很脏,鬃毛都结成了一溜一溜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庆都宽阔的轻石路上,夸张的黑袍和诡异的帘笠将赶着马车的人遮得严严实实,黑马黑车黑衣人,让这辆马车在街上太过显眼。
走进城里没有多久,马车停在了街道中央,黑袍翻起,一只白皙漂亮的手伸了出来,朝着街边一个拖着长鼻涕的小孩招了招。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赶车的是个女子,从她伸出来的那只手可以看出来,这个女子应该很年轻。
小孩看起来很紧张。咕咚咽了口口水,用力一吸把黑黑长长的鼻涕吸进鼻腔里,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
“莫非是神仙来了。看中了毛家小子?”路边有四个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唉哟!真是这样的话毛家可走了狗……走了好运喽!他家还欠着我几贯大钱,也不知会不会翻倍还我。”另一个人兴奋的想叫,却用力的压低了声音,憋得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