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桃母亲和老妇对笑了一阵,笑呵呵说道:“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大多是白狄部落里住下来的老游牧,早年,常受赤狄部落袭扰,便在这里摆下了龙门阵,天长日久,盖了房,造了屋,从此形成了村落,前些年战乱,又经改造,箭塔、高楼林立,路状就更复杂了。”
“真是个奇怪的村子,还有那个奇怪的老头!”
“你说的是赤脚大仙吧?”许凤婆婆伸过头来,神神秘秘的说。
“是他!”田简拧眉问道:“婆婆,说的就是他!什么赤脚大仙,这大冷的天,听着就不舒服。”
许凤婆婆道:“那的确是个怪老头,姑娘,不瞒你说,其实,那是个世外高人,听说,当年,是他先师,在这村中摆下了龙门阵,从此,赤狄人再也没有攻进来。”
孟桃母亲插话道:“那个老头可不简单呐,每到夏天,便进村讨饭吃,听说,还曾教过公孙弘一些拳脚和阵法呢!前些日子,还到我家里来,说是愿为公孙弘为媒呐,姑娘,这村子里的风俗,你还不懂。”
“噢,与孟桃为媒,这倒是件喜事。”田简心疼的皱了皱眉。
言语间,孟桃搬来了一个长条凳子,放在了墙根下:“来吧,小姐,只怕会弄脏了衣裳,我去拿些我的旧衣裳来,为你垫上。”
“无妨!”田简道。
稍时,孟桃拿出了三五件自己的衣裳,铺在了墙头上,三个女人七手八脚一阵折腾,终于帮田简翻过了墙头。
田简最终按孟桃母亲的指点,来到村口,举目四望,只见树林外静悄悄的,早已没有了公孙弘娘俩的身影。
田简心想,一定是回到了船舱!
于是,她沿着人们踩出不久的雪中小路,向公孙弘母亲的小船跑了过去。
人到船外,田简止住脚步,双手握成筒状,大声喊道:“公孙弘、我来了!婆婆,我是田简!”
公孙弘闻听,一掀棉帘子,从船中走了出来,悲切的说道:“我娘不在,田简,你怎么来了?这么快?”
田简登上船头,一个趔趄扑了上去,张开胳膊,环腰将公孙弘搂住,低头贴在他的胸前,喃喃道:“公孙哥哥,就这么一会儿,人家怎么会忘记你呢,告诉我,婆婆,到哪里去了?”
公孙弘羞得脸色通红,掰开田简的手,说道:“小姐,别这样,我是个穷小子,你这样,叫人看到了不好,快到船内说话。”
“哼!不知好歹!”田简说。
两人进了船舱,公孙弘一把搂住田简道:“小姐,不是我公孙弘不敢,而是不能!
像你这么美的姑娘,哪有男人不愿意抱一抱呢!
可是,就当最后一次吧!不能再这样了田简,我俩在山上的事,我都跟娘说了,她表示很不理解。
我想,我娘说得对,你我门第不同,命运不同,永世不会有好结局,孟桃,才是我该珍惜的,不过,我答应过你,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但我不能这样多情,更不能这样放纵!就当我沾你便宜了吧。”
田简突然起身,默默注视了公孙弘良久,她嚅了一下嘴唇,竟然没有说出话来,点了点头,心中一酸,压抑着悲伤说道:“不!”
她又一头扑到公孙弘怀里,搂腰娇羞道:“你还没告诉我呢,婆婆哪里去了?”
公孙弘爱惜的抚摸着田简的衣领道:“到村庶长家牵毛驴去了,说是要带我离开这里。”
“去哪儿?”田简挣脱开公孙弘的身子说。
“燕下都。”
“你跟婆婆走吗?丢掉我?”田简闪烁着即将流下来的泪花说。
公孙弘语气坚决的说道:“不,我要跟你在一起,小姐,你一天脱离不开这险地,我就决不离开你半步!”
田简含泪笑道:“我没看错你,公孙弘!师父答应,收你为徒了,快跟我去村庶长家!”
公孙弘砰的拉起田简的手道:“走!”
俩人一块走出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