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西被他盯着,白皙脸颊上忽然浮现两抹红晕。
她做出微讶的神情,尴尬又羞愤似地悠悠点头:“我猜仙君是造了情债吧,瞧这红艳艳的伤痕,分明是女子的指甲印。”
乍一听棱西的话,琴央面色猛然一变,顿时停住动作,脸色难看起来:“不是。”
棱西扁了扁嘴:“那你……”
话音一噎,紧接着她恨恨望了望琴央眼尾的红丝,别扭转过头去:“不是便不是。”
她翩翩然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后喉头哽了哽,恢复成往日淡然的模样:“仙君这么晚了还出去晃悠,还真是别有兴致。”
琴央懵了:“……”
他哪里会知道棱西脸色变化的缘由,只想着许是女子大都如此反复无常。
只是,一念即此,就想到了刚才遇见的侍女。
琴央眸子又黑了几分,剑眉倒竖。
他放下绣帕起身到棱西的跟前,沉声询问:“今早你提起赤水时,可有注意夷耀与亚罗吔的神情?”
棱西一愣:“他们?”
棱西脸色变了变,犹豫了片刻拧眉道:“有些奇怪,我见夷耀的模样像是知晓赤水的,但却没了记忆。而亚罗吔语气不善,咄咄逼人,说话时带着几分颤抖,就好像……并不愿意听到赤水二字?”
琴央在床边踱步,点了点头:“本君适才出去查探了番,北部确有赤水不错。而那侍女也知晓赤水所在,但不肯说出隐瞒的原委。”
“哦?竟是如此。”
棱西挑了挑眉,思量道:“难道赤水于厌火国来说,是禁词?”
琴央颔首,目光触到床栏上的烈烈火焰,沉思道:“若本君所料不差,此事定与夷耀有关。或许正因夷耀,故才禁止厌火国谈论赤水。等他明日大婚后,你我再去询问。”
棱西认同琴央所言:“好。”
不过,她又望了望琴央脸上的伤痕,似笑非笑地道:“原来这伤是侍女所致……啊,我知道了,莫非仙君绑了侍女欲打探消息,却不料竟自食恶果,留下了这伤人罪证?”
“……”琴央微微变了脸色,要不要这么聪明。
他负手背对着棱西,瞠目结舌般反驳:“不是!”
棱西瞥了眼他的背影,静默片刻,忽地仰面躺倒床上,“扑哧——”
琴央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拂袖到桌前坐下,对着铜镜打量伤痕。
但身后的笑声不仅没消失,反而越发放肆,他咬咬牙,闷声吼了一句:“别笑!”
棱西缓了缓。
“扑哧——哈哈——”
虽无十里红妆,但厌火国倾全国之力将王子的婚礼打造成了沙漠中的一抹嫣红。目之所及皆张灯结彩,地上亦遍撒着细小的珍珠粉。晶莹亮丽,像是铺设着一条华美的银鳞巨龙。
夷耀的乌发上依旧镶嵌着一颗巨大圆润的珍珠,清辉熠熠。
此时他穿着隆重的礼服,衔着清爽的笑容,正站在壮美的宫殿前等待他的公主。
头一回见识异国的婚礼,棱西有些激动。
她与琴央站在一处,嘴角从一开始就挂着温和的笑意,目光盈盈:“听说成亲前双方不能见面,新娘需在房里等候。所以一直没机会见到那位姑娘,不,应该是王妃。”
棱西歪着脑袋笑:“想来能得夷耀心许,定然是比翼璧合。”
她说到此处,琴央顿了顿,默默问道:“比翼,仙子说的可是崇吾仙山一翼一目的神鸟蛮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