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坐的是第三趟汽车,车上人不多。去渭南市得两个小时。我只拿了手机,辰月她。
“哎哟,你还装着书。”
“恩,《终南烟雨》,一本诗集,不然要怎样?”辰月把书拿正。
“咦,别动,你鼻子怎么有血迹?”说着她掏出纸开始给我擦。
“恩,流鼻血了,没事。你把陌天学校地址查清楚没?”
“当然。你靠我肩膀睡觉吧。到了我叫你。”辰月端直身子,把书打开。
汽车浑浑噩噩地行驶,穿过铁路,穿过黑洞隧……
太阳在一点点沙哑地扯开,爆发它的火球状,像要撕裂人整张脸。
空气密得发炎,干瘪了,风渗不进来。朝着阳光晕开的方向,眼睛被微眯,想放大瞳孔,枉然。尔后又无助摇头苦笑。
经过承受这无奈的天气,压马路还有不同路线纠结等百番折腾,我们到了瑞安中学门口。
已经十一点了。
“他们学校周日还真不放假啊。”辰月嘟着嘴。
“那是。比咱们学校都抓得紧。”我们走了进去。
这学校风景还别有风味,一个粗壮的看上去有很多年历史古老的大树矗立在眼前。
“如果说陌天说的是真的,那这栋楼一楼第一个教室是高二四班,隔两个教室就是六班了。”辰月指着前方。
我们走到窗外,极力张望着,寻找陌天的面孔。
“没有诶。”
“不可能耶。”
“你们,找谁?”一个娃娃脸从窗子探出,双手抓住边缘。
“陌天。”
“谁?没有这个人。”双手和头同时消失。
开玩笑吧没有。
可是。
我突然想起那次在办公室看到的陌天个人信息表,最后突出的一列写了两个字。我主要记了地址然后匆忙离去。事后陌天说他转学了,我脑子立马闪过那两个字:转学。可现在我越想越觉得不是那两个字,那究竟是什么呢?迟到?请假?违纪?不清楚。
“澈灵,我问了,确实没有郭苏昊,他们都说不认识。”辰月望了一眼发呆的我,低头卖弄指甲。
又抬头,“怎么办?回去?”
“哎,其实我还有陌天妈妈的电话。”
辰月夺过我的手机,“哪个?打啊。”
“不是,我和陌天有矛盾,拿你电话打吧。”
“矛盾?什么啊?电话多少?我拨。”
……
“不是,澈灵,我说什么呀?”
“你……随便。”
“喂,阿姨,我是陌天的好朋友。陌天在哪呢?”
过了一会,挂了。
我问辰月阿姨说什么了,她说奥了声就挂了。
再拨了一遍,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走,回家,白忙活一场。”辰月拉着我,迈向前方。天迹的云重了一层,一不留神将太阳包裹在里面。没有风,还是热,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