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软软一愣,目光在千臣那深邃的眼眸中停留了一瞬,像是想要从他的眼底探寻出更多的情绪。
她一直觉得千臣安静,喜欢一个人呆着,可这也太安静了,安静得如同隐匿在幽谷深处的幽兰,不愿与太多人言语交流。
而这次就更明显了。
明显得这份安静,超脱了简单的沉默,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内敛,仿佛将自己的世界紧紧封闭。
明明记得初见的时候,千臣不是这样子的,那时候的他眼中有灵动的光彩,不像这样沉寂。
兔软软望着千臣,有些担忧,不会自闭了吧?
“千臣,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大家在一起多热闹呀。”她轻声说道。
千臣微微垂眸,避开兔软软那满含关怀的目光,轻轻说道:“我习惯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苦涩,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手中未吃完的果子。
那果子表皮光滑,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果子之上,那摩挲都承载着他内心深处无人知晓的苦涩,那苦涩如同蔓延的藤蔓,在他心底肆意生长。
他……
目睹帝熙和帝祁为了博得她的欢心而争风吃醋。
他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涌起层层炽热的涟漪呢?
他的心底,同样燃烧着渴望靠近她的火焰啊,那火焰炽热而浓烈呀?
可是,过往的那些的经历,以及她的拒绝,却如同一根根冰冷而坚硬的锁链,无情地束缚住了他的脚步。
他害怕他上前一步,她就会退一万步。
帝熙见兔软软与千臣搭话,心中涌起一丝不悦,连忙凑到兔软软身边,说道:“兔子,别管他,来,再尝尝我这个果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一个色泽鲜艳、饱满多汁的果子不由分说地递到兔软软面前,那果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兔软软看了帝熙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帝熙,我这个都还没有吃呢?”
帝熙却不管不顾,固执地说:“没事,吃完这个,再吃这个。”
帝祁在一旁皱了皱眉,说道:“帝熙,等软软吃完再给。”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眉头微微蹙起,显示出他的不满。
真的是,软软都还没吃完呢?急什么?
帝熙瞪了帝祁一眼:“兔子都没有说什么?”
哼,他给兔子两个,兔子就没有机会去接受其他的了。
哼哼。
白泽看着三人的争执,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别吵了,让软软好好休息会儿。”
兔软软看了白泽一眼,说道:“还是白泽贴心。”
嗯……她故意的,不过确实该夸夸,不能冷落了。
帝熙和帝祁听到这话,都有些不服气地看向白泽,那眼神中既有嫉妒,又有不甘。
这时,星澜爬到兔软软腿上,奶声奶气地说:“阿母,星澜也要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