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紫晨没有主动问过康正帝,康正帝也不曾给他说。可是有一点很奇怪,对这种问题最为介怀的可不是他的弟弟,而是秦楚笑。
秦楚笑曾经做乐师的时候,可是扬言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
前阵子也因为陛下后宫人多,秦楚笑不还生出了离开的意思么?如今他反倒不闹也不发脾气,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有了孩子的缘故?
南宫紫晨垂眸沉思了片刻,说道:“陛下应该不会留下那么多人。”
“这些人也真是的!每个州选送二十八位家人子,总共二十八个州,这从百八十多人里,几轮甄选,也还是剩下的人数众多!这时候,我倒希望咱们大月氏没有……”
“虹夕!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你越发没规矩了!”南宫紫晨怒斥道。
这时候,洪太医才一身颤肉地快步走了过来。她擦了擦汗,慌忙给位主子请了安。
洪太医照惯例,先要请脉。
南宫虹夕却道:“不必了!不过划破了,抹点药膏便好了!”
洪太医刚要解释,南宫紫晨便道:“你便听太医的吧!这医理方面,是洪太医的专长。”
南宫紫晨又对洪太医说道:“烦劳洪太医,还是给夕傛华搭个脉吧!”
洪太医把过脉之后,跪下道:“恭喜夕傛华,贺喜夕傛华!夕傛华已经有喜了!虽说脉象微弱,但也应该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真的!?”南宫虹夕喜不自胜地再问了一遍,以求确认。
“微臣不敢妄言,从脉象上来看,夕傛华殿下确实是有一个月的身孕了!这幸而没有直接涂抹药膏。有些治疗伤口的药膏,含有一些孕夫忌用的药物呢!”洪太医说道。
慕容浅秋一脸羡慕和哀怨,而南宫紫晨却也没有十分高兴。
南宫紫晨赶忙抿着微笑,说道:“多亏了洪太医,若苍,还不快带洪太医去开药方。”
南宫紫晨以为没人注意到他方才的神色,可是南宫虹夕却有些迟疑地怯怯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南宫紫晨瞪了南宫虹夕一眼,说道:“高兴的你都不会说话了么?哥哥怎么会不替你高兴!只是……”
慕容浅秋一双杏眼好奇地看向南宫紫晨,却听南宫紫晨说道:“我现在,陛下以要我修养为名,并不让我侍寝。你有孕,我自然高兴!你若是像男子孕育之神——海马,那样多多为陛下诞下龙嗣,我自然也是欢喜。可是……可是如今,后宫要进新人……唉——”
南宫虹夕却努了努嘴,道:“那我也不在乎!反正,我终于又怀上陛下的孩子了!”
南宫紫晨看向南宫虹夕,南宫虹夕这才改口道:“我好不容易怀上,我和陛下的第一个孩子!不管如何,我都想好好把她生下来!反正有浅秋弟弟!再说了,我对她是有信心的!她不会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
慕容浅秋这才从失落走出来,说道:“没事,弟弟帮哥哥们抓牢陛下的心!等到紫晨哥哥调养好了,陛下看见我,也一定会想到该去看看紫晨哥哥的!总之,我们兄弟人,一定会宠眷不断的!我也对陛下有信心!”
南宫紫晨看看四处,这才说道:“这样的话,以后可断断不能再说了!后宫最忌讳结党营私,朋党比周,沆瀣一气了!这种话,你们两个,以后都断断不能说了!也不能这么想!咱们之间只是血脉情谊,并无其他,明白了么?”
慕容浅秋杏眸圆圆地应了一声,南宫虹夕满面春风地点点头,这才算是让南宫紫晨稍稍有些安心。
以往的南宫紫晨,即使看明白了许多事,他也并不会说。他主要是讨厌做哥哥的角色。他其实很羡慕南宫虹夕,任何时候都可以肆意妄为,总有人帮他收拾残局,总有人替他考虑周全。渐渐地,南宫紫晨就很不喜欢这种,忍不住要护着南宫虹夕的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的呢?
好像是,从知道她的重生开始的。
南宫紫晨低调行事了这么久,刚开始习惯沉默不语的看人家肆无忌惮的张牙舞爪,再看人家抱怨不满的承担后果。他原本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安逸平静了。
但是,柳书君又一次打破了他的岁月静好。
上一辈子他们一定就是不合的,所以这一辈子还是八字相克。
“凤后的身子那么重了,怎么还去复选甄选?”秦楚笑陪着柳书君在未央宫里散步。
“为这事,陛下还跟孝惠太后又不太愉快呢!”柳书君扶着后腰说道。
“唉——陛下为了守住凤后,也是用尽了心思了!”秦楚笑有些惆怅,又有些颇不是滋味地说道。
柳书君想到江珵鹤或许都经历了哪些事,他便想到自己的曾经。他觉得,或许康正帝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在说,曾经没能保护好他,如今在把那些亏欠用别的形式在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