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穿过走廊拐角,陆止白猝不及防与林夏撞个正着。
他疾步而上,一个箭步挡在林夏面前。
看着身后虚弱的沈悦怒不可遏:「你究竟对夏夏说了些什么?」
「她现在正是病危期,你为何要刻意刺激她!」
望着他激动失态的样子,沈悦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最冷静的人面对林夏也会失去理智。
仅仅因为几颗泪珠,就忘记了基本的判断。
甚至连始末都没搞清楚,就已经把罪名强加给她。
这便是她倾尽八年光阴换来的结果。
付出所有真心,却落得如此境地。
胸腔如同被钢丝绞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林夏抽噎着开口:「陆先生不要动怒,沈姐只是提了几句这枚戒指。」
「您千万别怪她。」
陆止白的神色更加阴鸷:「换心手术的日子已经定下。」
「你耍这些把戏也是徒劳,别想影响夏夏的治疗。」
在他眼中,这一切都是沈悦不愿捐献心脏而布下的局。
沈悦连辩解的欲。望都失去了。
解释还有什么意义?陆止白的世界里早已容不下第二个人。
她静静地退回病房,轻轻掩上房门。
此刻陪伴她的,唯有这些泛黄的乐谱。
纤细的手指轻抚琴谱,多年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独奏会。
上天给了她明年的邀请函,却又要收走她的生命。
她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完成这首未竟的钢琴曲。
为自己的音乐梦想画上句点。
创作间,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困意渐浓。
醒来时,耳畔传来细碎的声响。
睁眼望去,一个小女孩正用铅笔在她心爱的琴谱上胡乱涂画。
精心谱写的音符已经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