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发略微披散在后背,云倾月伸手将墨发拂开,微凉的指尖略微触及他背上的皮肤,使得他后背一僵,皮肤上起了一层战栗。
“差人暗杀国丈时,在下也去了,待他们斗不过时,在下出了手,却被国丈身边的人刺了一件。”他缓慢的道了一句,说着,转头望了云倾月一眼,随即便在她手中塞了一只瓷瓶,缓道:“有劳倾月为在下上药,多谢了。”
云倾月眉头一蹙,低道:“既是受了伤,昨夜因何不说?”
“昨夜冻僵,伤口不疼,想着也无大碍,再加之想着倾月并不会在意这些,是以未说。”
云倾月脸色微变,低道:“褚言聪明一世,却也有糊涂之时。倾月如今一切都要仰仗你,你若有事,倾月岂能安稳。”
他再度转眸望她,清俊的容颜竟还漫出了几许笑,那笑容直达眼底,犹如发自内心。
云倾月越来
越看不懂他,眉头皱得更甚,默了片刻,才按捺神色的朝他道:“褚言如今这样,竟还能展颜而笑,倾月倒是佩服了。”
她这话略带讽刺,只奈何这话一出,他面上并无半许不愉,反倒是笑得越发温润,从容道:“伤已落下,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是以,在下看得开。”
正因看得开,是以才能笑得出来,只是她倒是奇了,纵然心态再好,这皮肉伤痛总不能免却,便是她云倾月,也无法做到在伤势狰狞时还能笑得云淡风轻,似乎还高兴至极。
云倾月瞥了百里褚言几眼,并未有意再多言,仅是按捺神色的淡道:“褚言忍着点痛,倾月开始为你上药了。”
他微微点头,回头过去,兀自坐得端正。
云倾月打开瓷瓶,在他后背的伤口轻轻上药。
百里褚言一声不吭,只是伤口周围的皮肤却是绷得极紧,隐隐微颤,想必是疼的。
待一切完毕,云倾月淡道:“近些日子,褚言勤换伤药,饮食多做注意便好。”
他转头朝她笑笑,温润点头。
云倾月拿来榻角的衣袍朝他递来,他伸手接过,却是不穿,仅是略微尴尬的望着她。
云倾月眼角一挑,委实未料到他这会儿知晓尴尬了,也突然反应过来,方才他要让人上药,为何未唤屋外的黑衣人,却是独独唤她。
正想着,百里褚言已是出了声,“在下如今仪容不整,倾月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待在下整理好,再去见你。”
云倾月回神,点了头。
出得屋门时,那名黑衣人依旧在。
云倾月默了片刻,待将要入得自己那间厢房时,回头朝他道:“你差人去备好马车吧,另外,务必在车内铺好软被,备好靠枕与热水。”
他怔了一下,眉头微蹙,低道:“郡主与主子今日便要归城?”
云倾月点头。
“可是主子这几日操劳过度,该好生休息,望郡主在别院多留几日,也劝主子……”
“不必了,别院离帝都城并不远,只要将马车内布置好,你家主子定会无事。再者,别院地处荒僻,比起帝都来,仍有不便,你家主子在帝都城内养伤较好。”云倾月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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