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的司机默默的直视前方,告诉自己他什么都看不到……
“老师!”到达宪兵司令部后,汪曼春等了许久才见到南田洋子,她带着七分虚弱三分绝望扑过去的时候,把南田洋子吓了一跳。
南田洋子连忙扶住汪曼春:“你这是怎么了?”
汪曼春面含仇怨,不仅将过去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南田洋子,还顺便怀念了一下与师哥的二三事,然后慢慢的低下头去:“叔父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他怎么能……”
南田洋子脸上勾起一抹冷笑,但随后就转成了关切:“曼春,女人不是只能依附男人存在的。我收你做学生,就是为了让你明白,即使你是女人,也可以做出男人比不上的功绩。”
“我……真的能和老师一样吗?”汪曼春小声问道。
“可以的,”南田洋子眼含鼓励的答道,“明楼抛弃了你,你就让他将来不得不讨好你;汪芙蕖不顾亲情,你就让他控制不了你;中统想利用你,你就让他们都下地狱。”
“我不会看走眼,只要你努力,一定可以成为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帝国之花。”
汪曼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了这么多,也就最后一句是主题吧。
南田洋子认真说道:“那个胡医生,我会马上派人去抓他。你不要回汪家了,暂时住在我这边。我会安排医生帮你解戒除毒瘾,等你的身体恢复,我送你去日本学习。”
“老师,谢谢您。”汪曼春点头。
坑汪芙蕖和中统一点都不手软的汪曼春在心里想,国民政府这么糟心,以后还是多和共。产。党合作吧,毕竟他们还算有诚意。更何况,还有男神周主任在……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章
一九四零年秋,唐氏国内总部从上海迁往重庆,邵庭去了重庆,唐十在火车站送别他之后,没有坐汽车,随手叫了辆黄包车坐着。
完全由人力拉动的黄包车速度跟汽车差的远,不过胜在悠闲,唐十也懒得摆大老板的架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拉车的小哥聊着天。
“您听说过钉子没?”经过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小哥嘿嘿一笑,低声问道。
“……嗯?”唐十原本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一听这句话又清醒了点,“哦……哦,那个杀日本人和汉奸的?”
小哥笑答:“可不是!昨儿个晚上,他又出手啦。李常知道不?政府里那个汉奸头子,自打钉子放话要取他狗命,那小子就躲在家里让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就这样,还是在昨儿晚上被咔嚓了。”小哥值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还被拍了照片,脑袋上插了老长的一根钉子。要我说啊,钉子指不定是话本里说的武功高手,会飞檐走壁以一打十的。”
“没有这么神吧,”唐十抽了下嘴角,“我看他只是伪装做的比较好。”
“咋没有?我看钉子就跟戏里的说的那谁一样,”小哥摇头晃脑的拉开嗓子说道,“你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人巢穴——”
“高宠,”唐十笑道,“比不得比不得。”
到唐公馆后,唐十乐呵呵的给了黄包车小哥两杯的车钱,小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这怎么好意思呀!”
“拿着吧,”唐十说,“我坐了车,还听你讲了故事,你的故事讲的好。”
唐十哼着小调坐在床上,从散落在床上的数十个信封里拎出一个打开,一张照片从里面掉落出来。
丁默邨。
“风云人物啊。”唐十剪开信封,在内侧发现了一排极小的字。
[军统]
来自军统的委托。
年轻的“钉子”汪曼春在最开始的时候希望与中统合作,可惜不太成功,她坑了一把“螺丝”之后就远渡日本了,而在之后接手的唐十则更倾向于中立。
“钉子”只要做一把没有立场的刀就好了。
一个人可能被放弃,但一把宝刀,只会让各路人马都想拥其入怀。
“可是,如果有人为了避免争端要毁掉那把刀呢?”离开上海前汪曼春问道。
“那是慈悲的圣人才会干的事,”唐十笑道,“但此时国家动乱,民族垂危,即使心怀慈悲,也该以杀止杀。”
唐十捏起丁默邨的照片,慢悠悠的自言自语:“我们家阿春快回来了,你的位子就给她空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