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不一样了?”
“起码在‘开心’和‘精进’中间的那条界线已经很模糊了。现在我既很开心,又觉得自己这阵子精进了不少。对于我自己是因为开心才精进的还是因为精进才感到开心,其实我并不很在意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就算它们互为因果,或者毫无因果只是我个人的错觉,我也不在意。
因为我知道自己很开心,也觉得自己精进了不少,这就足够了。”
垒石厅内其他的人已经把厅中的气氛完全交给了秦隽和南宫胜寒两个人,听到南宫胜寒这番话,南宫乘风暗暗点了点头,当他的眉毛稍微抬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确实露出了因南宫胜寒这名儿子而生的自豪。
南宫胜寒过去一直是个行为荒唐的顽主,能让南宫乘风这样一板一眼的人感到自豪实在很不容易,自南宫胜寒出世以来,也许这也才只是第一次做到这件事。
自扬州那事以来,一年的时间里,南宫胜寒确实变了不少,虽然未改变他这个人的本质,却在细节上改变了很多。
陈至相信南宫胜寒的变化并非只有认识到自己即将背负的责任这层原因,秦隽在百花谷南宫世家做客的这一年里一定也对南宫胜寒影响不小。
这就是秦隽独有的一种魔力,陈至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秦隽这项不为人知的本事,甚至他自己可以说也是例子之一。
南宫胜寒既然已经回答了秦隽的问题,干脆便把问题原样抛回给了秦隽:“秦隽,你又算是哪种人?”
秦隽挠了挠头,答得不敢太随便:“……你刚才说你过去既不因为精进开心,也没因为开心精进过。
巧了,其实我过去也是一样。”
“……所以我们算同一种人?”南宫胜寒娥眉一翘。
“至少曾经,我觉得可以算是同一种。”秦隽并没答得那么肯定,表现得羞怯对他这种性子的人来说甚是难得,但是他此时便是如此表现。
“现在不同了吗?”南宫胜寒又再喂给秦隽之前秦隽问他的问题。
秦隽的回答,和南宫胜寒却并不相同:“也许不同了,也许还是一样。
但是不管一样还是不一样,我觉得都无所谓。”
说到这里,秦隽的目光仿佛投向了远处,他说出的话比他的目光似乎又更遥远:“因为我哪种人都见过不少了,他们中的很多人……”
在秦隽的视野中,仿佛看到了“锋芒不让”韦德用剑柄的末端和左掌破坏了自己的双耳。
“……无论是那种会因为精进而开心的人……”
雨停了,光头的金山派掌门人岭天龙第一个走出众人躲雨的那个凹洞。
“……还是难得开心了,因此再次精进的……”
何火全和莫言休醉倒在了同一张桌上,何火全的脸在这一刻终于赶上了莫言休那么红。
“……认识到自己没法精进,但是很开心的人……”
“小老板”凌泰民低着头,也许是不想目送秦隽和陈至离庄。
“……即使不开心,仍然想要一心精进的人……这些人我都见识过了,也觉得自己和他们哪一种人都不一样。
他们活成的模样我既羡慕不来,也没法批评什么。
开心和精进之间对你来说也许你会觉得两者中间曾经有条界线,对我来说那条界线从开始便是模糊的,所以也实在算不上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