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
他已经占了其中的两项,他想要闻到,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花满楼走进西门吹雪的房间时,西门吹雪正在沐浴。
他的身子极白,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苍白,他的头发又极黑,两个极端的碰撞,竟透出一股诡异的美感。
然而他苍白的脸上又被热气氤氲成淡淡粉色。
如同遍地白雪上的一片梅花瓣。
但可惜的是,花满楼看不到。
若他能够看到,一定会忍不住赞叹,那个冷峻的像是一把冰封的利剑的人,竟也会有这样的艳色。
他虽然看不到,但他却能听到水声。
花满楼忽然就想到梦里那双苍白的手撩起一捧水,缓缓的浇到了同样苍白的肌肤上。
花满楼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他这声叹息里包含着五分遗憾,五分低落。
这是他生平第一此那样强烈的想要看到,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西门吹雪缓缓站起身。
屋内虽然还有一个人,但他依旧不慌不忙的擦干赤。裸身体上的水渍,方才穿上了一件洁白无瑕的长衣。
他知道花满楼看不见,但纵使花满楼能够看到,他也不在意。
若换做旁人定然有几分尴尬,但他不会,因为他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将半干的发松松扎起。
花满楼站在门口,他亦没有打扰到主人沐浴的尴尬。
西门吹雪问道:“有事?”
花满楼笑道:“无事,只是恰巧走到庄主屋外,便想进来看一看,没想到庄主在沐浴。”
西门吹雪的眉皱了起来,他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我在沐浴,也应该知道看人沐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花满楼笑容不变,“可庄主也应该知道,花满楼是看不到的。”
西门吹雪一时无话可说。
他本就不爱说话,平时也没有人敢这样与他说话。
花满楼笑意更重,他觉得连日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清的阴郁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
花满楼道:“今日听到庄中有人吹笛的声音,莫非庄主还会吹笛子?”
西门吹雪冷冷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意识到花满楼看不到,才出声道:“会。”
花满楼轻笑道:“正巧我也对古琴略知一二,不知哪天能与西门庄主合奏一曲?”
西门吹雪并不喜欢与人交好。
他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也只有陆小凤一个。
但花满楼虽然屡屡在触碰他的底线,但他却诡异的发现,他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
虽然,也没有什么喜欢的感觉。
西门吹雪漠然道,“等你什么时候寻到好曲子了,我也许有兴趣与你合奏一曲。”
花满楼觉得自己更开心了,他很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
他甚至有种想与西门吹雪秉烛夜谈的冲动。
但是,西门吹雪没有。
西门吹雪也没有花满楼的好心情,于是他冷冷道:“我要休息了。”
这是逐客令,花满楼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今夜已经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