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喊了一句“鼓掌”,没有一名犯人响应,只有干部们零散的掌声。
首长自己下着台阶:“想不通吧,慢慢会想通的,下面请新疆来的同志给你们
讲话。”
身材魁梧脸色泛着健康色的新疆监狱管理局领导发言:“队员们,首先我代表
新疆全体监狱干警欢迎你们。新疆地大物博,物产丰富,面积占全国的六分之一,
不是有这么一首歌吗?我们新疆好地方,牛羊满山,如画的水草,经过多年的建设
和努力,已成为美丽富饶的边疆,我们会很好安排你们的劳动、学习,建立良好的
环境。同时也希望你们为祖国的四化建设作出自己的贡献。对此,我充满信心,你
们有没有呀?”他试图营造一个气氛,但是所有的犯人没有人迎合他的言行,形成
了一个对峙的局面,没人买他的账,抵触情绪很强烈。
新疆监管局的领导低声吩咐了一下,狱政科长高声喊道:“听我的命令,齐步
走。”
三角院空间有限,立定,向后转,齐步走,反反复复走了三个来回,是在观察
有没有残疾人,按规定是不接收的。
黑头底下嘀咕:“整个一个看牲口呢?”引起不少人的哄笑。狱政科长厉声训
斥着:“不许笑,注意纪律,都这个时候了一点自爱都没有。”
梯子接上一句:“自爱多少钱一斤?”声音虽不大,但正好让狱政科长听见:
“你,出列,说什么呢?”监狱长激怒了,“给他上下件都给我戴上,戴上。”
队长们七手八脚地将梯子丁志学按在地上,上了戒具,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刚才讲话的首长发布命令:“我宣布,现在进入特别非常时期,任何人必须执
行指挥部的各项命令,不得违抗。任何违规违纪,按脱逃论处,我们将使用一切非
常手段,确保转监的顺利实施。”
解散完毕,按照编排的临时中队建制,开始打点行装,限时一小时。好容易打
点好,又开始了安全检查,弄得满地都是,而且不允许超重。
黑头又发了句牢骚:“这不是折腾人吗?里面又没有炸弹。”
老满也气得够呛:“就是,这叫什么事呀,拿穷人打镲,要不是那边冷呀,我
什么都不带,赤条条一个,反正都是他们的人了,爱怎么着怎么着。”
麻庆山这时显起了能耐:“哥儿几个,这回可真刀真枪地拉出去了,谁英雄谁
好汉,就分出三六九了,我看呀,十个得有八个跟孙子一样,没什么区别,不信咱
就走着瞧。”
兆龙不服气地顶他:“别牛,都是人,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别人能活着,咱
们哥们儿也差不了哪去。”“未必。”兆龙回头看到老伟一双阴险狠毒的眼睛,他
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兆龙意识到这是在新疆不可避免的一大对头,自己心里多了
一份小心。
“没错。”四宝子也咬着牙,站在兆龙的背后,看来,还真不能小视他们的力
量,人要杀仇,你挡都挡不住,流氓的斗狠是从本质上根本无法打掉的烙印,兆龙
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