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云正要脱口而出的“阿弥陀佛“,幸亏及时意识到了点什么而停住了。他们坐在客栈一层的饭堂里,面临城边的大河。由于天冷,河上结了一层薄冰。智云指着河面上的几处黑影疑问道:
“天快黑了,还有什么人在河边竣巡?“
心武和旺珠朝那边望了一望,可惜天色已暗,看不清楚,便
唤过店小二询问。
小二漫不经心地答道:
“哦,那是一伙九股苗正在河边采平菇呢。“旺珠奇道:
“平菇?那不是极平常的吗?还要在这种时候去河边采?河
边有吗?“
小二得意地笑道;
“看你也是个苗人,却这般不懂事理。平菇是这里的一种鱼,只在秋冬季节在河边出没。它具有补血生精、固魂还魄的功效,是九股苗头人的所爱呢。这鱼也不能用竿钓用网捕,只能用人的脚伸进水里一动不动,让鱼觉得好奇过去用嘴一咬,人再脚提起而捉住,所以最是难捉。“
心武也诧异地道:“这不是蚂蝗嘛?“小二转过脸对心武道:
“蚂蝗是蚂蝗,平菇是平菇,蚂蝗见人就咬,平菇不在冷水里观察人脚半个时辰是不会张嘴的,所以只有一些走投无路的九股苗才会拿身体去开这种玩笑。“
智云不住把摇头,嘴里念念有词,似在默诵经文。心武见状,赶紧又问道;
“这九股苗不是生性剽悍吗?为何会走投无路去干这种事情?难道这九股苗里面也分贵贱。““哦!“小二有点不屑,又不愿得罪客人,耐心地道:
“看你这师傅,难道还是第一次保镖出来吗?天底之下,哪有不分贵贱的地方?虽说这是九股苗的地盘,但只要有钱有力气,汉人也可以耀武扬威,而那些没有靠山又没有功夫的九股苗只好去当钓饵喽。“
一番话说得旺珠也不停地摇头叹息,感慨地道:
“唉,苗人里总有那么一批忠厚老实的,怕头人,怕官府,什么都怕,只好落个如此下场,唉,这世道.“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河边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是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天空。
心武一跺脚,对智云和旺珠道:
“你们俩小心点,我去看看就回。“
说罢,一个“飞燕凌空“,穿窗而出,让小二和旺珠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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