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雪唇边浅笑一丝。
“倒是的确,近来听到些风声……”
“竟有此事?”
“月来宗的首领没有死?消息可还准确?”
“消息准确,只可惜事关本派机密,没有办法仔细说与大师听。”
承宁大师心思活络。
“二长老的意思是,派祭安那孩子去彻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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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承宁大师话的时候,苏祀还有一丝怔愣,下意识里只有拒绝的想法。
但月来宗的事不是小事,月来宗的前身便是霜雪暗杀宗,那月来宗的首领,多半便是霜雪暗杀宗的首领,当年苏祀最后只是将酒问一刀毙命,而真正的阁主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让他逃了。
“有能力的人,不止弟子一个。大师可以另寻他人的。”
苏祀一身红衣,指尖轻轻抚摸着寒凉的冰棺。
“如今的我,身手不如从前,心性亦不如当年,怕担不起大师的委托。”
苏祀并没有转过身,只是留给承宁大师一个背影。
一个极为瘦削的背影。
“若是你亲手了了霜雪阁一案,或许心结多少能打开一些。”
苏祀转过身,似乎因为常年冰雪侵蚀,他的脸已然失了血色,往日很深的唇色也变得极浅极淡,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眼尾的痣看起来都淡了几分。
“弟子不曾有什么心结。”
睁眼说谎话。
“贫僧言尽于此,剩下你自己定夺,二长老带话来的时候,只是说,或许那人手里能有关于蛊虫最根底的秘密。”
承宁大师转身。
“若你不愿去,那便罢了。”
苏祀眸中似乎有光闪过一瞬,但极快便再次暗淡下去。
“大师请慢。”
承宁大师没有理会他的话,眼见就要消失于风雪之中。
“大师请慢。”
苏祀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情绪。
承宁大师的身影只剩下一个边角。
“大师,弟子请去。”
风雪裹挟来一封书信,落在苏祀的脚下,承宁大师也彻底消失了踪迹。
书信里只有一个时辰,一个地点。再无其他言语。
没有任何需要打点的行李,苏祀只是默默将额头贴在冰棺上,持续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