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宋心口血气翻涌,却尽数又被他狠狠吞回,只几丝从嘴角溢出,他也因为母蛊引入体内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好好活着,是你给我的承诺。”
他略有些沙哑的嗓音飘到苏祀的耳朵里。
“你不应声,便是答应我了,好好活着。苏祀。”
“你死过一次,你的罪已经悉数还清,剩下的债,是我欠你的,该我来还。”
“我们有缘,再会。”
如果苏祀这时候没有被徐宋的术法拘着,他早就张嘴说了一千遍一万遍,不要去送死。
徐宋早就算准了这一点,他就是要苏祀不能开口,他要他应下他的诺言好好活着。
接着,徐宋的剑闪着耀眼的光芒,铺天盖地的冰雪从剑中涌出,而苏祀却依旧被徐宋的术法保护在风雪之外。
几息之间,一个巨大的冰棺出现在地面上。
徐宋没有一丝犹豫,只是目光极深极深地看向苏祀一眼,转身跳入冰棺之中,接着剑身翻搅进冰雪之内,幻化成一个棺盖,冰冷且凶狠地将徐宋封闭在寒凉之中。
苏祀近乎不能呼吸,只能大口大口向外咳着血,但却丝毫空气都没办法吸入肺中,他的眼泪疯狂地掉落在地上。
在冰棺闭合上的一瞬间,残存在苏祀身上的术法便也消失殆尽,他拖着一身的鲜血朝冰棺跑去,手指按在冰棺上,再拿起已然掉落一层皮,他却丝毫没有在意。
远别被苏祀紧紧捏在手里,他用力撬着,却没有办法动摇冰棺丝毫,他知道,凭他现在的能力想逆转徐宋的术法,绝对不可能,但他依然坚持着,祈祷奇迹的发生。
一身的鲜血染红了冰棺的一角。
“徐宋,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
再也没有了力气,苏祀昏昏沉沉地朝后倒去,后脑勺撞在冰面上,发出咚得一声闷响。
第42章漫天霜雪
再睁开眼的时候,苏祀已经是在抟摇山,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七天。
“你醒了。”
白山雪一向从容的脸上竟也涌现出些许疲惫。
“他怎么样了。”
苏祀一开口,只觉得浑身每一处都像是被拆开砸碎一般的痛。
白山雪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一边的承宁大师开口。
“祭安,你可还好?”
“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苏祀挣扎着站起身来,一身血污被人擦洗干净,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衣。
只是一张秀丽的面容依旧憔悴无比,神色里只剩下焦急和痛苦。
“你执意要问的话,就自己来看吧。”
白山雪扇子一挥,几人之间形成一道白色的法阵,短短数息时间过去,几人已经出现在另外一处极为寒凉的地界。
苏祀过于虚弱,整个人冷得发抖,但还是强撑着精神。
“这是哪里。”
“这是极安寺结界内的冰川,鲜少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