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有余她匆匆离开卫真灼家,迫于缺眠和酒力,她赶回宾馆后第一件事便是补了个觉。
而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一点。她惦记着要开会,便只能忍着浑身都要散架的疲累感去浴室,而褪下衣裙后,她就在镜里看见了满眼的荒唐痕迹。
这次不是清晨初醒时对自己匆匆的一眼审视,而是清晰、全面地看了个彻底。
仔细辨认一番后,她便发现这痕迹不仅仅是胸前有背后有,连腿内甚至腰上都有。
夏天向来习惯穿得清凉不遮不掩的奚幼琳:“……”
卫真灼有这么惦记她吗?如果这个问题不对,那么退一万步——卫真灼有这么惦记她的腰吗?这是在干吗呢?不清楚的真得认为她这是被家暴了吧?
奚幼琳对着镜子忍住怒气,本以为这点印记就是极限。可当她翻来覆去又仔细辨认一圈后,便发觉卫真灼其实还给她留了更多东西。
于是这一天她为了继续穿得清凉,用掉的遮瑕便足足有半格的量,都快把平常不用的颜色给挖秃。
有了这一出,再加上身体某处偶尔不可忽视的微妙痛感,奚幼琳今天其实是相当记恨卫真灼的。
原本只是因为某些意见不一习惯不合而产生的讨厌,这会儿也油然变成了明晃晃的、针对卫真灼整个人的讨厌。
因此当她将卫真灼按在车上欺压时,她心里其实是相当解气的。尤其在听见对方清晰的呜咽,感受到对方疲软的挣扎时,奚幼琳那一刻的快意简直就到达了顶端。
可说到底,冲动带来的得意是暂时的。
当奚幼琳整理好衣裙回到店里后,她才忽然之间反悔了起来。
反悔到忽然绯红就漫上了耳尖,反悔到瞬间便觉得自己幼稚不可及。
方才刻意忽略了的画面和声响一点点在脑海中铺开蔓延,分分回溯:有昏暗光影下卫真灼轻颤的、鸦羽似的漆黑眼睫,有她唇上甜且温软的触感、交缠在咫尺之间的炙热吐息,有她企图挣扎时带起的细碎轻喘,还有奚幼琳放开她时看到她眼底的水色潋滟。
……
想到这里,奚幼琳就已经觉得自己有些缺氧,刹那间目眩神迷。
于是她也没再按照原计划在店里通宵打发时间,而是前一刻确认了卫真灼已经离开,后一刻就也开车回了酒店。
——不想再见到卫真灼了!
奚幼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指节泛白,纵使面上神色看起来还是一派如常,可心里却已经开始偏激地恨道:
从这一刻起,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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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五,货真价实的多事关头。
卫真灼当晚迟迟回到家后,原本已经差不多想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该怎样面对奚幼琳,可事实却是之后过了两三天,她都完全没再看到奚幼琳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