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特别有天赋!”
达尔文挠了挠下巴,看着路扬星陷入沉思。
路扬星他当然知道,初舞台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当时他也是被萌得心肝乱颤的,可惜后面就没怎么接触到了。印象里这小孩乖乖的,嗓音也甜,羞羞答答还不太爱说话,就……看起来不像是会玩儿说唱的。
他也不是刻板印象,且不说现在说唱风格包罗万象,人家形象怎么样也跟玩不玩说唱没关系,只是……真要随便找几个搞说唱的,估计什么千奇百怪的人都能见着,就是见不着路扬星这么乖巧板正的。
很稀奇。
想了又想,达尔文还是觉得不该以貌取人,很礼貌地要和路扬星握手,“你好你好,叫我达尔文就行。”
路扬星和他握了一下,飞快又收回手,达尔文看在眼里只觉得怪不得大家叫他小羊崽,容易受惊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而路扬星不是拘谨,也不是羞羞答答,更不是受惊。
他只是尴尬,他想起达尔文是他朋友厂牌里的新人rapper,路扬星被邀请去做巡演嘉宾,和达尔文在巡演后台见过一面,那时候达尔文甚至没资格作为嘉宾上台,只毕恭毕敬地跟路扬星握了握手。
平时一个个都正经keepreal,对偶像这种虚头巴脑的文化普遍默认不太瞧得上,结果转头跑选秀节目里撞上了,比较滑稽地形容,有种“诶,你怎么也来偷情”的感觉。
反正就是说不上来的尴尬,也不知道看在别人眼里为什么能脑补出一万种根本与现实背道而驰的画面。
特么他就长那样,他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以后关于说唱的问题可以来找我哈。”巡演时的身份一转,达尔文笑了笑,脸上像是写着“平易近人”四个大字。
“行……”路扬星不自觉就开始毕恭毕敬起来,“谢谢您,下次一定。”
——
整个下午他们都在学编舞。
相比于唱歌对天赋的要求,跳舞显然跟看重勤学苦练,路扬星非常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学主题曲的时候他自个儿瞎练,动作学会了就完事了。而这次不同,这次有队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每一个细节都要抠着不出错。一个下午舞没学多少,光动作标不标准就纠结了半天。
“扬星呀,这里还是太僵硬了,下去还得多练。”他们组的舞担刘雷达下海前是个舞蹈老师,定位dance的同时也自然而然担起了给成员们指导舞蹈的责任,一个顶俩,这波节目组血赚。
刘雷达见他也累了,看了看时间,“今天先到这里吧,该吃晚饭了。”
路扬星松了口气,终于得以休息一会儿。
也怪不得组员们盯着他练,他自己一个人摆烂没事,公演是要按小组胜负算积分的,他总不能拖累了队友。
想着一会儿就有饭吃了,路扬星好受多了,跟队友道了别跑出练习室,看见柏息已经在楼外等他了。
这会儿天色开始慢慢暗下来了,柏息背后是一棵大槐树,枝叶像连接着天空一样,敞开的训练服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飘起,随着云层和树叶流动般,简直就是青春的气息。
柏息刚刚还低着头,抬起眼看向路扬星的时候眼睛里就淌进了暮色,又清澈又亮堂。
路扬星没怎么上过学,倒是格外珍惜这种感觉,像是有人等他放学回家一样。
突然间变得精神了,刚刚还累死累活的,这一瞬间就带上了由内而外的意气风发。
“这是哪家的小帅哥啊——”路扬星几步上前勾住柏息脖子,“等我呢?”
“嗯。”柏息低头看他,点了点头,眼睛里闪动着笑意。